高玢松开手臂，笑着望向他，影却缓缓变得透明，“这次，我真走了。”

“阿彻，阿彻。”

陈望之对这位小表弟无计可施，“你长大了，要有个大人的样子。”

“阿彻，”陈望之一动不动，“你答应过我，要给我那首。”语间带着些许委屈，“可是，直到现在，你也没有学会，来给我听。”

宇文彻伏在榻旁，连日劳碌，已经有三四夜没有合眼。朦胧间，烛火重新燃起，有人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嘴，像在摸索什么。

陈望之脑忽然晕眩，“你――”

宇文彻猛地睁开双目，只见陈望之眼波温柔，正靠在他前，笑意盈盈。

突然一滞，整个人被拢进温的怀抱。陈望之惊得呆了，上次高玢这样搂抱他玩耍，还在他脸上乱亲，被人告诉了高逊。高逊大怒，这才打了高玢。“你不要这样，”他扭了扭肩膀，“若是让人告到你父王那去……”

宇文彻满心歉意，“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我。我很笨，还没学会。这样，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谁？”

第61章

高玢贴着他的耳畔，低声，“我不怕。”

“你想听，我以后天天唱给你，好不好？”宇文彻哽咽，“我天天唱给你，你要我唱几遍，都可以。”

陈望之，“可以唱么？”

东西。”

宇文彻大惊，“你去哪？”正要去追，突然天地倒转，疼裂，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叫嚷，“君上，君上！殿下他，他醒了！”

“你醒了？”宇文彻大喜过望，将人死死抱紧，“月，你醒了？”

陈望之摇摇，“不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别无所求。”他忽然自宇文彻臂弯中落，遥遥地立在墙角的长明灯旁，“阿彻，谢谢你。”

“月，”高玢轻声唤，“我曾说，但凡有我在，便不会教你吃苦。抱歉，我食言了。”

疼痛在前蔓延，像一滴墨进水中，渐渐扩大。陈望之闭着眼睛，恍惚地想起，应该是昨天，对了，是昨天，昨天傍晚，右贤王洛博尔兴冲冲地跑来，在石屋的角落抓住了他。洛博尔的父亲和兄弟都死在陈望之手里，于是格外热衷折磨这个往日的宿敌。洛博尔如往常一样发了两遭，然后抓着陈望之的发，强迫他抬，用半生不熟的吴语说，“喂，你怎么还不死。”

陈望之懒得理他。他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望。洛博尔圆圆的脸上充满了失望，过了一会，又故意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你快死！等你死了，本王就把你剥光，亲手腌制成干尸送到各国，让大家都欣赏欣赏你这个半男不女的怪物！”

我本来就是怪物，你爱送就送罢，死后的世界，死人并不能知晓。陈望之扭过脸，拖着双爬到角落。温热的顺着大落，黏腻恶心。他被送到土浑之后就几乎没穿过衣服，各色各样的人，但凡有资格入，能走进这石屋子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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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燃尽，青烟一缕。

宇文彻，“可以！你听――陇水，离山下；念吾一，飘然旷野。”又是激动，又是心痛，声音颤抖破碎，几不成调。陈望之伏在他颈侧，鬓发柔，轻得好似没有重量，“……阿彻唱给我听，我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