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我无关。”陈望之言语刻薄，却面白气浮，一字一停，宇文彻不禁了心，柔声劝，“你现在病着，子弱，心里自然气不顺。眼下谈也谈不出什么来，这样，待你病愈，你想问什么，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如何？”

陈望之短促地笑了声，“哭得很真。我记不太清，不过瞧着你的衣服，这里依稀除了他，就属你品阶最高。程清一死，你可得了大便宜，我先声恭喜。”

陈望之确实累了，闭着眼睛匀了会气，方睁开双目，哑声，“我这病，倒也不必好。”

刚刚得知怀孕之时，陈望之对腹中的孩子有些惧怕。宇文彻百般安抚，他接受了这个事实，虽仍有疑虑，却相当爱怜，时时记挂。夜间若有胎动，便牵着宇文彻的手，要他一起感受。董琦儿曾告诉宇文彻，陈望之偷偷祈祷，盼望孩子能平安降生，即便用他的命去换孩子康健，他也愿意。忆及昨日种种，宇文彻心酸难耐，简直恨不能跪下哀求，“你不要……不要骂他。赤子无辜，他尚未出世，能懂什么？你心中不满，大可以骂我、打我，我绝无二话。”

“陈望之，”宇文彻然大怒，眼眶泛酸，“你、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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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住口？”陈望之毫不畏惧，“宇文彻，龌龊事你得，偏我说不得了？――你自己数一数，撒了多少个谎。什么“同袍之谊”，骗我与你同床共枕……还信誓旦旦

“赤子无辜？”陈望之咬牙切齿，两颊再度红了起来，“他上淌着你的血……本就不活在世上！就算生下来，我也会亲手杀了他，定不会让你计得逞！”

宇文彻愣了片刻，难以置信，“你――”转问秦弗，“死了？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陈望之淡淡，“宇文可汗贵为天子，我一个废人，不敢劳烦照顾。”勉强撑起上，歪着歇了歇，又，“也是我……以前识人不清，与你同窗数载，竟不知你这般里阳秋，惯会撒谎。可汗嘴里说是会照顾我，其实……”他盯着隆起的肚子，神色无比厌恶，“你我皆心知肚明，你不过就是想骗得我乖乖听话，好把你的孽种生下来。”

宇文彻好像梦中，短短片刻功夫，程清居然投湖自杀。“行了，你、你且下去。程清么，你们将他好好收敛，按规矩好生发送了罢。”秦弗哭着叩首，抹着泪急匆匆而去。陈望之急促地了会儿，扣了扣口，，“他还能落个全尸……这种人，畏罪自裁，一烂肉丢给狗，都是辱没了狗。”

佛换了人间。梦中那个年长的女就在榻旁，两眼哭得红，怔愣的功夫，猛然看到程清立在屏风一侧，引颈在望，满面惊惶。

宇文彻，“程清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秦弗抽噎，了把眼泪，，“君上，程总死了，程清，内监总程清呀！尸首刚捞上来……救不得，已经死了。”

宇文彻，“怎么不必好？大夫说，你既然能醒来，这病就算好了一半。你不要乱想，在这里，我自会照顾你。”

陈望之，“与你无关。”

秦弗怔住，腮上还挂着泪珠，“殿、殿下，”他手脚并用爬了几步，又转回爬向宇文彻，重重磕了几个，哭，“臣没有这样想呀！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