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之，“那就不必了。”说着撩起袖子，出手腕，“我不怕痛，先生直接下刀便是。”

陈望之放下棋子，转过脸，对上章士澄的视线，不由微微一愣，轻声，“章先生。”

“章先生能为我医治，倒也不错。”陈望之又捡起几枚棋子，一一放入棋篓，“请问先生，要如何治疗这伤？”

章士澄，“没伤到骨就好。臣此番来，是为了殿下以前的旧伤。”

刘劭之还礼，“今日前来只为一事，”引出章士澄，“这位是太医院的章先生，君上派他来给广陵侯治伤。”

刘劭之一哽，“那……”这位章先生据称是宇文彻跟前的红人，他只得悻悻地拱拱手，怏怏离去。章士澄随宋僧孺走入田庄，一路遇到的仆役，不是打瞌睡，便是赌博嬉闹。章士澄的眉越皱越紧，宋僧孺察觉，苦笑，“殿下不愿拘束了大家，这里也无甚事，故而如此。”

章士澄跪下行礼，“见过殿下。”

陈望之，“旧伤？是说我手腕的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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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澄了谢，坐到那墩子上。陈望之慢慢捡起一枚棋子，“许久不见，不知章先生舟车劳顿，为何事而来？”

章士澄，“正是。”

建康而来，姓陈，猜测当是旧齐的某位宗室子弟。他出低微，虽然饱读诗书，中早有一番抱负，但旧齐看中门阀，他一向不得重用，常哀叹生不逢时。宇文彻招贤纳士，刘劭之早早就递上名册，经过遴选，竟然委以郡守之职，于是对宇文彻赞颂有加，对旧齐的宗室却怀着几分敌意。

“君上派臣，为殿下治伤。”章士澄毕恭毕敬。陈望之比以往略清瘦了些，脸颊左侧有几痕，“我没什么大事，”陈望之将棋子放入棋篓，“就是前几日他们牵了匹来，我很久没骑过，就想试一试。没想到手脚无力，被甩了下来，破点油，伤了药，已快结痂。”

“先生请起。”陈望之摆摆手，两名小厮同仆妇退了下去。陈望之指了指前的坐墩，，“请坐。”

宋僧孺打量了几眼章士澄，，“既如此，请进。”刘劭之也要跟入，章士澄，“我给广陵侯治疗即可，就不劳烦郡守了。”

章士澄早有准备，，“伤在脉，要切开殿下手腕脚腕的肉，重新将脉按正确的方位接起。期间臣会熬制麻沸散，殿下服下，不会感到疼痛。”

章士澄笑了笑，心，这岂止是“不愿拘束”，本就是放纵。陈望之住在一院落，门口洁净无尘，连片草叶也无。一个穿着圆领袍官吏模样的人迎上前来，与宋僧孺打了招呼。宋僧孺，“这位是崔法元，府中的郎中令。这位是章士澄章先生。”崔法元笑，“原来是太医院首，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说着，将章士澄请进中堂。展目一瞧，陈望之盘平坐，正与一名小厮下棋，另一名小厮站在一旁，抓耳挠腮。还有一名中年仆妇，拿着手帕凝神微笑。崔法元轻轻咳嗽，缓缓，“殿下――”

没过一会，走出一人。刘劭之认识他，是广陵侯府的长史，名唤宋僧孺。宋僧孺对刘劭之作了一揖，，“郡守亲来，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第82章

大凡天下之人，无有不畏惧疼痛者。章士澄行医十数载，还是回碰到这般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