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想要离开，却听见裁判说：“去换衣服。”

祁寄凝血慢，又贫血，脑震也没完全恢复，一场恶战结束，他光是站在这都耗尽了所有力气。

为了防止影响舞台效果，这间设在舞台楼梯间旁的更衣室的灯光被刻意调暗过。祁寄换衣服时没细看，直到走进舞台边缘的灯光范围内，他才发现，这外袍居然是半透明的。

比赛结束，全场仍旧一片沉寂。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歇斯底里的狂热嘶吼，只有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和那黏腻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

结果他走出几步，才发觉了不对。

好不容易按捺下这种古怪的感觉，祁寄隐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动，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形式了，暴熊已经昏迷，自然不可能再在十秒内站起。

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祁寄无心多想，迅速套上了外袍。

他跟着一旁上前的礼仪小姐去了舞台一侧的楼梯口，那里有个简易的更衣室，空间不大，里面连试衣镜都没有，但胜在离舞台近。

疼得近乎要裂开，未能痊愈的脑震又在此时发挥出最可怕的威力。祁寄角还沾着血，却早已失了血色，面罩外的小半张脸苍白如纸。

祁寄皱眉：“什么？”

这句话没对着话筒，只有祁寄听见了。

这个比赛结果被裁判用一种毫无温度的语调念出――如果是在地下拳场，他这种模样第一个就会被开除。拳场追求的是刺激、激昂、亢奋、血腥，越声嘶力竭越有人气。可在这场表演赛上，这裁判的语气才最符合整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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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抵御暴熊的攻击，祁寄的手臂受了不少伤，这些还是在外能直接看到的。在上衣的遮挡下，他那平坦的小腹和紧实的后腰的青紫更多，和白皙肤一对比，视觉冲击愈发强烈。

礼仪小姐把白色的冠军外袍递过来，特意叮嘱他要把上衣脱下来再穿。白色外袍搭打拳时的黑色无袖的确有些奇怪，接过外袍，祁寄就反锁好更衣室的门，把上衣脱了下来。

整理好外袍，祁寄离开了更衣室。

不只是伤势严重，祁寄周肤的那种过度感也仍未消失，上衣脱下来时，大片肤都能清楚感觉到衣物剥离的细微磨感，单是脱掉这件衣服，就让祁寄忍不住打了个颤。

黑色不透明的上衣遮住了祁寄的视线，所以他并未看到，右上方墙角隐隐反出一点暗光。

他的咙被伤到了，浑各也在火辣辣地痛。之前在拳击决赛和华亭侧门巷子里受的伤还没好利落，就又叠加上了新的伤痕。

裁判已经恢复了开场时的面无表情：“换衣服，领奖。”

最终结局，祁寄胜出。

祁寄握拳，抵在边闷咳一声。

再坚持最后一会儿……一切就能结束了。

祁寄想起了赛前钱哥说过的奖牌证明，拿到这个，他就能和拳场一刀两断。

好在这件冠军袍款式宽松，材质轻薄，只用腰间缠一条束带，不怎么会摩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