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聊天，他们谈论的信息量很大，但其实时间并不算久，聊得也都很简短。

说完工作上的事，裴妈妈还问了一句：“俞声，你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啊……？哦，谢谢裴总。”祁寄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又了几口空气，他才清醒了一点。

已经够厉害了。

关门声响起，祁寄才终于敢放下心来。他长出一口气，虚地彻底趴倒下来。

被子被掀开，清凉的空气涌进来，男孩像被闷久了的幼崽，有气无力地窝在人口。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裴俞声：“妈，你先回去吧，好好倒时差，等我休息好了再回家去看你们。”

这话说得同样直白，乍一听有点像赶人似的。不过裴妈妈听了也没说什么，又叮嘱几句，就起准备离开了。

裴俞声：“妈，你在门口等一下，我换件外套送你。”

祁寄模模糊糊间就明白自己的脸有多了。

裴妈妈小时候居然在这里住过。

他连说话都变得慢吞吞的，不懂裴俞声为什么他：“怎么了……？”

“好。”

他耳朵尖已经红透了，脸颊也被闷出两抹红晕。手指和.都被咬出了鲜明的红痕，一双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水汽，连卷翘的睫也变得漉漉的。

裴俞声：“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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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栋疗养院之前似乎也是裴总家的资产之一。

他紧张太久了，此时已经近乎脱力，甚至都没能像起初预想的那样，赶紧掀开被子下去。

祁寄听着，这才明白为什么电话里把裴妈妈称作“许小姐”，而不是“许女士”。

那人垂眼看他，神色依旧淡定如常，甚至都没急着让他从自己上下去。

一清醒过来，他就连忙撑起子离开裴俞声的口

祁寄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沾了水光的.微张，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祁寄听着外面的聊天，乱七八糟想着，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虽然男人给他留了呼的隙，但时间一长，他还是有些缺氧。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了一把。

裴俞声的手时不时会探进来，帮他多透一点氧气，或是掩饰一下某些不太平整的分。祁寄一开始还被吓到了几次，后来渐渐适应了，又有些缺氧，对手的反应也弱了下来。

“你脸上沾了绒，我帮你掉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怀念：“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看到院门口那四棵树了吗？当年那还是我和你三个舅舅一起种的，现在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你之前没来过这吧？”裴妈妈，“我当时的卧室就在你楼下，听吴院长说，那里现在是这座疗养院最大的房间之一。”

他的侧脸被男人手指蹭到，已经没了那种被直接碰的过激反应，只剩一片温凉的舒适感。

这座疗养院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洋楼，虽然翻新痕迹很明显，但还保留着那种独属于岁月的优雅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