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并不是。

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低吻了吻男孩的发心。

他等着裴俞声的回答，等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下来。但其实并没有那么久，裴俞声很快就回答了他。

祁寄是在否定自己。

“因为你是你，所以我一定会为你心动。”

他知小朋友那些话其实不是在拒绝他的心意。

裴俞声失笑：“谢谢。”

祁寄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咙：“真相可能……并没有那么美好。”

“但今天是你第一次这么问我。”他轻声，“我总觉得哪个瞬间都太碎片，它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你。”

裴俞声的语气淡然而笃定。

祁寄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有卷长的眼睫微微泛着水光。

*

小朋友总觉得自己不上这些喜欢，这件事当初贺修就同他说过，祁寄或许也想过要改，但这太难了。

裴俞声也不打算急着他，只低声：“祁祁。”

怀里的男孩沉默了许久，才小口吐了一口气，一点点热量晕开在裴俞声前。

祁寄愣了愣。

男人一向气势强悍、威慑十足，却总在面对祁寄时，连声音都放得如此轻缓。

同时又有些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裴俞声低低叹了口气，

“因此我才说尽有一千个理由，一千次遇见，它们也都不够全面。”

“其实我每次见你，都会多喜欢你一点。就算哪次是碰巧，是偶然，是片面的想象，但等下次再遇见，我也还是一样会喜欢上你。”

所以在此刻，在面对直白摆出来的喜欢时，他仍然会踟蹰，会犹豫。

男孩温偏低，在恒温的室内，上依旧透着一种凉意，连肤都是不透的冷白色。尽刚刚才被亲出些红晕，说完这几句，热量却也都褪去了。

他显然没想到裴俞声会这么说。

祁寄双眸有些酸胀，眨了几次眼睛才勉强笑了笑，哑声：“裴先生，不知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可能都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这句话说出口，他便觉得有什么重担突然被卸去了大半。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祁寄在假装很有礼貌。第一次被人看见出手时，他又在假装自己很坚强。

等男孩情绪缓过来一点，他们就开始考虑起了换个地方的事――毕竟虽然有人没意见，但一直踩在对方脚背上，祁寄也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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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喜欢的也不是美好和完美，”男人声音很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他说，“我喜欢的是你。”

他闷闷地点了点。

不过在如何回二楼的事情上，两人意见略有分歧，祁寄想自己走上去，

他只是一个自私到连对方战友都会嫉妒、一难过就想逃避再不去想的人。

“可以给我一个试用期吗？”

“那就，请多指教。”

裴俞声轻轻了他的后脑，伸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