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蔚洗漱完坐在桌边写作业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连到那平平无奇的樱桃梗上。他又一次开始怀疑，数学老师将成屿调到他边坐，说不定到最后他的成绩反而下降了。

一路上，他的拳都没有松开，在犹有一点凉意的春天里，他浑上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尤其是握着樱桃梗的手心里。他不由得一遍遍地想象，这细细的樱桃梗在成屿的连，牙齿轻咬时候的，尖抵住时的和热，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细细的樱桃梗，被在成屿的齿间，颤颤巍巍。

书本和作业本上的图片和字全加起来，也不及那一静静躺着的樱桃梗义丰富。

“说了请你吃。”

林蔚不敢抬，就低着，盯着那一粒果，手无意识地挠着自己的大。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将那

“你看。”

林蔚不知，因为他压不敢抬，心如擂鼓，一下下敲在他的耳朵里，浑上下似要烧着了，思绪不在当下，飘忽地离他而去，整个人都晕转向，像从高空落下来，又被油似的云朵接住。

林蔚恼羞成怒，站起来招呼另外一个服务生，大声说：“结账。”

有另外的店员招呼成屿，于是他拉开椅子离开了，店里听不到他的声音，可能去了后厨。林蔚深呼一口，抬起来，环顾整家甜品店，果然没有见到成屿的影，林蔚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站起来背上书包要走。

他话音刚落，成屿就把那颗等待已久的樱桃吃了，还沾着一点果肉的被吐在纸巾上，把素白的纸巾染了一水红色。

林蔚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整个家黑漆漆的，他把玄关的灯打开，换了鞋又关上，在漆黑中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回房间，即使家里没有一个人，即使他把所有的灯全打开也不会有人置喙，但他就是觉得不自在。

林蔚猛地停下来，白天的阳光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林蔚膝盖一，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

林蔚有点恼火，低着说：“你讲过了......”

梗不见了。

林蔚控制不住自己。

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才真正觉得松了一口气。打开台灯，抽了一张纸巾平铺在桌面上，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樱桃梗放在纸巾的正中央，放下之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深色的樱桃梗在雪白的纸巾上像一条裂，好比成屿在他乏善可陈的苍白生活中撕开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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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屿的声音带着诱哄一样的意味，林蔚最终还是屈服了，抬，成屿撑着下巴，出尖尖的虎牙，牙齿咬着樱桃的梗，没有打结。

他停了下来，背靠着一棵高大的樱花树，深呼了将近十下，拽了拽书包背带，加快脚步回家去。

樱桃的梗被成屿从嘴边拿下来，放在桌面上，他可能还在笑，也可能没有笑，只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林蔚此时的窘态，眼睛里泛着耐人寻味的光，就像阳光洒在一泓春水上，粼粼闪闪，就像他往常那样。

“成屿，过来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细细弯弯的樱桃梗，紧紧攥进手心里，贼似地心虚，握着拳落荒而逃。

成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声爽朗，把林蔚抬起来的手拉下来。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