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都是折叠的，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就支起来了，林蔚面无表情地整理着，一想到晚上要和完全不熟的同学睡一个帐篷就觉得浑难受，远远看去，成屿那边聚了一群人，说笑声很大，热闹的很。

成屿穿一件有帽子的卫衣，帽子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似乎是睡了。

班长拿着名单两两分发帐篷，如果没有事先定好同伴的，只能随机对了。林蔚分到和班上的另一个小个子四眼男生一个帐篷，两人都不是外向的格，林蔚甚至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个同班同学叫什么。

林蔚不想和并不熟悉的同伴共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扯了一块防水布，挡在，坐在帐篷外面。因为不能洗澡，上更觉得黏糊，林蔚放任自己沉浸在感官的错乱当中，脑海中乍现的色块都是阴沉的，偶尔闪过一抹亮眼的白，那是今天成屿穿的卫衣的颜色，林蔚恼怒地将那一抹白色抹掉。

林蔚正恨着他呢，一声不吭，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目光放在天边的一片云上，看着那云慢慢地从这里飘到那里。

林蔚摸不清成屿的想法，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又好像只是兴之所至，随而为。林蔚不错眼地盯着成屿出来的半张脸，猝不及防，成屿将帽子拉下来，不见一点睡意的眼睛正好和林蔚的对上。

成屿小声地说了句：“嗨。”

在了林蔚旁边。

他恹恹的，天气也萎靡不振，夕阳的光被灰色的云遮住，仅有一点光透出来，又飞快消失，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人们抬手挡住，冲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林蔚在自己的座位上激灵了一下，气泡水的寡淡味消失了，大巴发动了，汽车发动机在座位底下微震，林蔚觉得自己在骑一匹颠簸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的确有一帐篷塌下去了，在傍晚微凉的风中看着格外可怜。林蔚好不容易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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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被针刺到了似的，转过去，盯着起雾的车窗，过了好久，才小声地回了句：“嗨。”

“今晚要挤一挤，”成屿漫不经心地说，“我的帐篷坏了。”

营地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不远就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黛青色的山，天气并不算好，营地上人不多，只有寥寥几帐篷，脚踩在草坪上，脚踝凉飕飕的，是被草打了。

突然间，他讨厌起成屿来，讨厌极了，他的心也随着这阴郁的天气变得阴云密布，书包扔进搭好的帐篷里，用了点力，差点把帐篷压塌了一角，那四眼瞪了林蔚一眼，林蔚的心情更差了，所有的帐都算到了成屿上。

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聊天，林蔚是想聊的，肚子里琢磨了千百个话题，好几次转过去撞上成屿的目光就都忘干净了。等他第七次鼓起勇气转过去的时候，车停了。

说是营，也不过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凑在一起，烤着半生不熟的肉串，囫囵吞下去，林蔚只觉得吞下去的肉都变成了石块哽在咙眼，勉强吞下去，粝的表面把的咙肌肤磨得生痛，吞下去后坠在胃里，让人反胃。

“你不进去吗？”成屿从后面绕过来，坐在了他边，自顾自地扯着防水布的一角遮雨。

雨珠淅淅沥沥地打在防水布上，林蔚放眼望去，到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