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昊介绍完图春，便拉着他坐下了。图春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口，问了句：“这些人是……”

他还问图春：“那和你要怎么选啊？”

老狗也有不穿女装的时候，他除了作房产经济，还和人合开了家私人影院，周末的时候偶尔在那里帮手。安昊有一票朋友会去他那里包场看片。安昊约了图春好几次去看电影，偏巧图春都排不开班，这天安昊又来问他，图春正好有空，下了班骑着自行车直接便过去了。

图春笑笑，没有响。乙咯咯地笑，开了罐可乐，翘着兰花指着喝了一小口。图春还是笑笑，喝水，一双手在子上摩来摩去。乙拍拍他的手背，问他：“一直听昊昊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乙握着那罐可乐，抬起眼睛看图春，图春不太自在，乙却怡然自得，目光更近了，呼索到了图春的脸上。乙伸出绕着慢慢地打转。

甲眯了下眼睛，看看图春，收起了烟盒，喝水，说：“和，投票啊。”

安昊笑着回他：“电影发烧友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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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要参与投票，结果很快揭晓，六个人里只有图春投了阿兰・德隆。龙・白兰度高票胜出。

安昊把图春介绍给包间里坐着的四个年轻男人认识。他说：“这是图春，新朋友，大家认得认得。”

电影开始了，有人关了灯，图春眼前一暗，他抱住胳膊坐好了，乙的胳膊贴着他的胳膊，他的肤细腻，冰凉。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好几个人，但里面没有安昊。包间里坐满了，安昊的位置被一个嚼口香糖的青年男人占了。图春想说些什么，一抬，那男孩儿却已经坐下

甲点起打火机，嘴巴张开了要说话，安昊一伸手，拿走了他的打火机，自己点了一烟，问说：“到底看什么？”

没缺席过；形形色色的聚餐，更少不了他的紫色眼影，蓬松假发和紧黑裙子。图春渐渐和老狗混了个脸熟，也渐渐习惯了一眼看出去，看到这个骨架宽大，轮廓朗，穿女装，作女人打扮，女人姿态的男人。老狗总爱学奥黛丽・赫本那张广为传的黑白照片里的姿势，托腮，下嘴比上嘴突出些，眼睛晶亮地坐着。

安昊出去找老狗播电影，乙换到了图春边上坐下了。图春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并不怎么忧郁，年纪轻，眉目轻佻，开口前总爱大气，有些兴奋过了。他说图春：“你的口味好娘炮哦。”

包间比一般的私人影院包间要更大，更深，座位并非沙发座，而更接近电影院的单人座，质表面，还能向后仰躺下来，分成前后两排，各有六个座位。包间的红色墙上挂着几条红毯。

图春干巴巴地回说：“你们经常一起来这里看电影啊？”

安昊一拍手，想起什么了，起跪在椅子上往后看，问后那四人：“今天是哪两啊？”

图春笑了，回又扫了眼那甲乙丙丁，他们的脸孔都半隐在阴影里，眼神因而显得有几分忧郁，甲在挖香烟，乙架起二郎，子前倾着，他坐在图春正后方的位置，一双眼睛直白赤地盯着他，丙和丁都了帽子，一声不响地玩手机，吃薯片。那乙还看着图春，似在揣摩，似在猜度品味着什么，图春心里一，转问安昊：“今天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