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春点了烟，没有响，他往地上看，那先前被安昊放到地上去的男人的手正碰着他的小，男人醒了，睁开了眼睛，沙哑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去了安昊的仓库。

安昊在仓库大门口候他，他穿得清凉，背心一条夏威夷风厚的四角衩，脚上是双夹脚拖鞋。图春下了车，把煎饼果子递给他，安昊一鼻子，着塑料袋就咬了一大口。图春把戳进豆浆杯里，不等他递过去，安昊靠过来，咬住那咕嘟咕嘟得喝豆浆，一口气喝了半杯，他嘴，问图春：“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

安昊拉起了卷帘门，握住图春的手，说：“进来坐坐吧。”

安昊仰大笑，地上有人翻了个，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安昊大吃煎饼果子，大口喝豆浆，和图春耳语：“这种搭讪也太老派了。”

图春说：“铃木在甘肃一家酒店自杀了。”

安昊还在笑，只是没了声音，那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瞪了安昊一眼，撒似的发嗔：“笑个魂灵啊？”

安昊恍然，点了点，小声说：“人就是这样的，无缘无故就会走掉。”

“就是那个日本人。”

图春说：“也不算无缘无故吧，他写的那些随笔，看得出来些的，但是我当时看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笑，我心里想，这算什么诗啊……”

图春摇，低着，看着脚，他和安昊已经走到了卷帘门前。图春说：“我人不好。”

仓库里开了空调，冷得骇人，安昊一进去就披上了件军大衣。他小心地跨过地上那些东倒西歪，一动不动的男人女人，走到了沙发边上。图春跟着他，走他探索、开辟出来的那条路，他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女人的手指，那女人一声不吭，图春怀疑地上这些人可能全都死了。酒中毒，药物中毒，或者无缘无故，就这么死去了。

说完，他勾住安昊的脖子亲了亲他，安昊和图春摊手，那男人又去亲图春，先是轻描淡写地用嘴过他的嘴，后来便要用去挑图春的牙关。图春没有动，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安昊，安昊放松地吃着他的早点，放松地坐着，旁观着，无声地笑着。他的手碰到了图春的发，用手指和掌心轻轻搓，抚摩。男人的吻和安昊的抚摸都很舒服，温，刚进门时太冷，现在又太，一时间，图春晕转向，他瞄到安昊手里的豆浆，这白的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些像酸。图春一阵反胃，推开了那亲他的男人，他起往外走，莽莽撞撞地踩到了一两个人，他着急歉，更着急地一口气冲到了门外。安昊跟了出来，喊出来：“图春！“

沙发被一个男人占着，安昊咬着煎饼果子，把男人搬到了地上去，还拿起两个抱枕，拍了拍，总算是给他和图春腾出了两个空位，他拍拍沙发坐垫，图春过去，和他挤在一起坐下了。

“铃木？”

安昊揽住他的肩膀，声调温柔：“你人太好了。”

图春不响，那男人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大，他转瞬就爬到了他上。男人抱住图春，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说：“你还蛮好抱的，让我抱着睡会儿吧。”

图春这才站住了，他拍拍衣服，转看安昊。安昊干净嘴巴，拿

安昊问了句：“那你是不是不用翻译他的那个什么笔记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