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走廊里到都是面色蜡黄，形容萎靡，病怏怏地玩着手机，看着手机的人。

图春跟着劝：“走吧，这里这么多人，等排到你都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男人一拍脑门，指着图春：“哦！哦！你是那个派出所的！！”

老狗还喊了他好几声，图春都没理会，他停在那矮个男人面前，伸出手来就：“你好你好啊！好久没见啊！”

他说到这儿，图春一抬眼，看见个面熟的矮个男人进了车库，他忙撇下老狗，朝那男人小跑着过去，嘴里说：“看到个朋友，下次再说吧，再会啊！”

男人点点：“哦，那我先上去了啊，我还要去上班，再会啊。”

他话音落下，门口恰好推进来个嗷嗷喊疼的男人，右半边血肉模糊，护士也不了老狗了，跟着担架车跑了。

护士也不依：“你这个没事的啦，真的，酒棉花不用多少钱的。”

“毒症。”男人低着，“我听医生的意思是，没几天好活了。”

图春比了个手势：“我吃烟。”

老狗：“啊要送送你？”

图春摸着手臂，陪着笑，点了点。老狗又说：“今晚我们k歌，你啊要一起啊？你都认识的，就是……”

他们又回到了住院的车库，老狗问了图春一声：“啊要一起吃个午饭啊？”

“不用了。”图春往前看，“我公车回去就好了。”

男人走进了住院大楼，图春又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摸出香烟

和老狗往急诊大楼去，一路上，但凡看到有反光的物事，老狗必定要停一停，照一照，到了急诊诊室，护士一瞅老狗就打发他走，：“隔药店买点酒棉花自己。”

后面又有人要进车库，男人遂把车停好了，拿了饭盒，和图春往外走，边走边说：“高师傅你还记得吧？”

“啊？高师傅怎么了？”

老狗不依，抓着护士：“不是啊，你看我这里都裂开来了，血了！”

男人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他走路步子不大，图春也跟着放慢了脚步，男人说：“就是他。高师傅的儿子么在麻将馆里赌钱，还借了高利贷，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男人看了看图春，叹息着，继续说，“高师傅么也不容易，我么就天天来担点饭，给他老婆……”

图春再看出去，老狗终于走了，图春松了口气，打量着男人和他车篮筐里的保温饭盒，犹犹豫豫地问：“你……家里人生病了？”

男人苦思冥想，图春便说：“你是那个三元丢了钱包的啊是？”

图春没响了，到了住院门口，他站住了。男人说：“你啊要上去看看？”

矮个男人一阵迷茫，他扯扯上的连制服，挑起眉，东张西望：“你……认识我？”

老狗笑着拍图春的手臂，拱拱他，亲昵地说：“不用这么拘束啦，哎呀，有空联系啊，你有我电话的吧？”

图春一瞥老狗，老狗还没走，坐在电瓶车上点了烟，幽幽地望着他。图春忙和男人：“你不记得了？我们在派出所见过啊。”

图春：“就是撞了你的那个装修师傅？”

男人猛地摇，：“不是！不是！这个么就说来话就长了，我么……”

图春说：“不了吧，我还有点事。”

老狗跟着图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