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屹然刚把衣服从袁野脑袋上取下来，听到爸爸问他话，赶紧转，立正，点。袁野不敢乱动，站起来，默默地挪到了徐屹然屁后面――千锤百炼的厚脸有点挂不住了。

这两个折腾了半天，徐攸算是看明白了，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问徐屹然说：“带同学来家里玩啊？”

徐攸笑着应下，转就红了眼眶，差点眼泪。

徐攸拎着老邻居的保温杯，带着满腹的感动回家，想跟儿子分享“以前的味”，顺便忆苦思甜一番。他感慨了一路，到家的时候，很是兴冲冲了。

徐攸笑着摇摇：“小孩子蛮害羞的。”

妻子患病以来，生活是很苦的，熬夜看案卷，拼命接官司，赚不到钱的时候，还能支撑他坚持原则的，无非就是这些美好的人与事了。

徐攸想幸好馄饨很多：“别吃面条了，给你们带了馄饨。”说着，去厨房拿了两个碗，把保温杯里的馄饨平均分成两份，“好吃得不得了，你和――”

“

他就像那只跑步机上的乌一样，因为跑步机的陡然加速，爆发出了让人瞠目结的速度。先是冲到阳台，刷刷刷把才挂好不久的衣服下来，再冲回餐厅，拿着袁野的衣服，不三七二十一地往后者脑袋上套，却发现怎么也穿不进去，到眼睛那边就卡住了。

医院的护工在旁边看见了，对徐攸说，你快回去吧，馄饨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我来服侍你老婆吃饭。

可惜，徐攸遗憾地想，在家里，即使污染了别人的眼睛，也不算犯罪。

在徐攸冷静地思考要不要报警时，徐屹然已经飞快地跑出去了。

他着急，袁野也着急。可眼被衣服卡着，眼睛睁不开，只能紧紧闭着。这样就看不到徐攸的脸色了。

正因为黑暗，才知光明的珍贵。

徐屹然：“？”

“拿我的。”徐攸说着就把保温杯放下，去拿了一套衣服。袁野接过来，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躲到卫生间里去穿了。

老邻居说对对对，小孩子都老喜欢我的馄饨了。钱也不收，二话不说，回家就了一大锅，装了整整两个大保温杯。带到医院后，一打开杯盖，香的咧，整个医院的人都要哈喇子。

徐攸转关上了门，回就看到两个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哭笑不得，说：“别那么紧张。”又怪徐屹然不好，“你同学衣服还着，让他穿要生病了。不知去房间里找几件衣服给他？”

袁野回想那惊鸿一瞥，试探问：“是不是把袖子往我上套了？”

徐屹然解释：“我的，太小，了。”

听他这么说，徐屹然仔细看了看：“！”

你这可真没意思了。徐攸说不好意思啊，我想麻烦你多点儿，我带几个回去给我儿子吃。

按照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情节恶劣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徐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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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徐屹然还想再使使劲，袁野弱弱地提醒：“好像穿错了。”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饭桌前坐着个陌生人。还是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