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远果然很投入地哭了很久，最后终于渐渐冷静，打着酒嗝继续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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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感觉心里不太是滋味，向谢宁舟行了礼告辞。门口的程心远已经醒了，就这么跪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弹。

程心远淡淡：“我不喜欢听大理。”

但是看着谢宁舟那种期盼的眼神，他竟然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糊着点了点。

辛晚闭着眼睛，他那个奇特的葫芦装置和还在上面晃悠。程心远：“你睡着了吗？”

程心远不意他会问这个，：“少说也有几百年吧，若是能够飞升，那就远远不止了。”

辛晚给木夜灯敷好药出来，景篱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辛晚了他的脑袋，：“夜灯睡着啦，你去把我去年酿的酒拿到外面小亭子里，不许偷喝。”

谢宁舟松了口气，欣喜：“我知的，他若是死了，我不可能感觉不到的。”他虽然还是没有太大表情，但是很明显地高兴了不少，甚至出一种与他的份年龄极不相称的喜悦。辛晚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决定不再说话。有的时候即便是渺茫的希望，也是存有着会比较幸福。既然与任何人都没有利害关系，就让谢宁舟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辛晚睁开眼睛看他，程心远：“你就当没看见吧，我一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一下，但是好像到都有人。”

程心远自斟自饮，不久微醺，忽然便低声抽泣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谢宁舟在往年大较时从未亲自来过白稚泽，可能只是害怕在白稚泽听到他爹确实已死的消息。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谢宁舟忽然想看看他爹的儿子长成什么模样了，还是终于忍不住来一趟他爹的故乡看看，他今年还是来了，还惹出这么一大串的风波。

程心远怔了怔，辛晚：“所以你不要急，你们的时间多的是

辛晚走出了一段，又折返回去，向程心远：“程师兄，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恩怨，毕竟当时你说故事时我已经很困了想睡觉听得有一句没一句，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话，不过我觉得吧……”

辛晚：“我没有大理可讲啊，不过，既然你心情不好，不如和我一起走，去喝杯我酿的酒？”

程心远看看他：“你还会享受。”

。

辛晚在亭子边上洗酒葫芦，里边还是附着了一些胆汁的颜色，洗了好几遍才没有异色的水出来，他有点恶心地吐了吐，走回亭子里，往葫芦里灌酒，然后在亭子栏杆上一躺，将葫芦挂在上面的一绳子上，往葫芦口里插了一荷，一口酒，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晒太阳。

辛晚：“我就算不生病不遇祸没有意外，就算因为生活在空桑比常人老得慢一些，但是说到底，也最多只有不到百来年的光阴，所以当然得抓紧时间享受。”

辛晚：“啊，你可以当我睡着了，想哭继续哭吧。”

辛晚酿的酒酒劲不大，入口绵甜，程心远抿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莲子炒百合。他嚼了嚼，：“好吃。”

辛晚笑了笑，：“修仙之人能活几岁？”

……方砚瞎是可能的，但是封静则在多年前修为便已臻化境，不可能分辨不出他爹是真死还是假死。

辛晚了解地点点：“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