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从之从铎氏回来时已过傍晚，素焰很久不肯进食，但家中依然按时间准备着餐点。渡从之回到渡宅时，却意外地发现素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卧室里，而是和啾啾一起，坐在客厅的毯上。

“之前对他的事都是在虚拟系统中完成的，这一点我们可以确定，但如果你和他提起我们有对记忆动手的打算，他会不会觉得，‘虚拟系统’这个认知是你在知事实之后强加给他的？”

那也意味着，渡从之出局了。

渡从之嘴巴开合几次，才勉强：“难不提，他就不会这么想？”

什么？”

啾啾有这个心意很难得，渡从之原本应该是高兴恋人肯进食的，可他现在背着两个如山重的选择，其中一个已经越来越偏沉，几乎要把他的脊背都压

第十五章中

直到他站在门口，眼看着素焰坐在客厅里，一边用小勺喂着啾啾吃小碗中的柑蜜，一边在啾啾的促下也喝一小口瓶里的柑蜜，才真正感觉自己被一片漫无边际的无力所淹没。

铎缪有些好笑，看样子他这位故交确实是被情绪冲昏了脑：“如果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你又怎么保证，他不会对现在的情况产生怀疑？”

啾啾很聪明，从前素焰总在吃饭时喂它吃柑蜜，大半星年过去，啾啾还记得这些事。它见素焰一天没有吃东西，就连撒带打地着素焰和它一起吃。

如果他愿意，其他的选择也就没有再提的必要。

铎缪十指交叉，用食指指尖轻点着自己的手背，：“神力能的事太多了，我们的研究才刚刚起步。组织对神力的研究走在了整个帝国的前面，最后所有研究的成果都集中在了素焰一个人上，铎氏花了两个月也没有解读完那些资料的五分之一。”

柑蜜是一种级营养，售价高昂，味鲜甜，在疗伤和食补上都有非常好的效果。除了这些特点之外，制作柑蜜的珍稀植物是啾耳兽最喜欢的食物，这也是它们难养的一个原因。

“问题的关键也在这，神力能的事这么多，素焰不会在第一时间想起篡改记忆这件事。”铎缪正色：“但是如果你在他面前表达了这种想法，就难保他不会产生这种想法。以他全盛时期的能力来算，没有人能对他的记忆手脚而不被他发现，可现在不一样。素焰现在对治疗采取的就是一种听之任之的态度，如果他察觉了治疗院的图谋，不仅之后消除记忆会变得很难下手，就连神力治疗，也可能会被他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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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到最后，两个人确定了最安全的法――不提别的，直接问素焰愿不愿意和啾耳兽合。

渡从之没有强加给素焰压力，他在尽力补偿之前对素焰的伤害。两人的过错对半分，可他的爱人对他产生了恐惧，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所以就算素焰不愿出门，不想吃饭，渡从之也从来没有迫过他。

渡宅上下的装饰布置整个变了一个模样，各个角落里都被摆好了地毯或者椅，方便素焰随时可以在每一休息。但素焰回来之后也没有怎么熟悉过这些摆设，每个地方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他几乎不会踏出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