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阴沉不语，室内一片暴风雨前的死寂。听着篱渐渐急促的呼，他忽然一笑：“篱――你也忘了一件事。这里不是西海。”悠然收了三味真火，他的眼残忍而冷酷：“……离了水，你的鱼可以撑多久？”

痉挛着，篱慢慢倒在了罗帐重幔的床上，纤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帏边垂下的几苏。

水花飞珠溅玉，篱慢慢沉在了清澈见底的水中，金鳞覆盖的鱼尾委屈似的缩在浴缸一角，没有游动时活泼泼的生气。

闭着眼时，篱的睫在水下显得分明，格外柔；而飘在水中的黑发，密而亮泽。

篱醒转的时候，隔着朦胧水光望去，正对上杨戬那

视着那黑黝黝的眼，他的声音夹着风雨的气息：“变回来。――不要我动手让你恢复人形。”

“这个时候，忘了那个和你两情相悦的人吧。”杨戬阴沉沉，有点忽如其来的怒不可遏。咬着牙，他将篱推倒下，强地展开翻转，不再玩这偶有兴致的柔情蜜意游戏。

劈手钳住那柔若无骨的子拦腰提起，杨戬大步行到了浴缸前，怒般将缺水到窒息昏迷的篱重重扔到了水里。……

篱不语，只是默默看着他，那眼睛……深的象海，有着似曾相识的哀伤。

杨戬静静看着水下渐渐呼起来的篱，半晌脸上没有表情。

篱怔怔望着他，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那眼，杨戬一阵心烦意乱，忽然抬手将他推回床上，挥手之间，一团烈焰蹿上了篱的周。赤红的，深蓝的，明黄的三色火焰妖艳瑰丽，冷冷动在数寸之外，不再前了。

低低惊叫一声，篱的脸被埋在了被中，惊呼哽住了。感觉到火而坚的巨大不由分说地在了间，他只能觉出憋闷来，心难受得想吐。……忽然篱觉得自己象是一只失水的鱼。

幽幽看向了那火焰，他的声音象是自语：“小时候，表哥他们也用这种火烤过我。”

怪异无比的感觉从杨戬的下传来，在他进入的那一刹，望前所未有地了开来，偏离了准。惊讶万分地看着自己下金光耀眼的半条鱼，杨戬在片刻的错愕后，怒火升腾。

鱼？……鱼。

这算什么？！……

象在问自己。

渐渐的，象是有东西堵住了鼻子和嘴巴，口越来越是憋闷，似乎要炸开一般。

（八）

“这三味真火烤得出任何妖魔灵怪的原形，凭你的修行――也想一试？”杨戬冷然，看着篱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翻坐起，杨戬慢慢抓起篱的发，伸手带到面前。

不知多久，那鱼尾终于微微一动，搅起了朵朵水花。

看着终于一动不动昏死过去的篱，杨戬如观好戏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然褪尽，阴沉得象要滴出水来。从始至终，那个纤细的人儿没有挣扎过，只在最后的神志不清时，微微地扭曲了几下单薄而美丽的鱼尾。

缓慢地抬起了，篱眼中一刹那的惊惧渐渐散去，代替浮上的是冷静的骄傲：“殿下，你忘了一件事。鱼……才是我的原形。”

半香。……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