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地笑了笑，他的语声在室中轻柔而飘忽：“直到有一天，我在海底见到了一个人。……事后我就一直想――这个高大英俊，可又偏偏在水中无助而无害的这个人，就是我心中的杨戬了。”

篱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是没有了？还是只要我不说，你便永远不会主动提？！……”忽然紧紧将那安静的人儿强拉到眼前，杨戬脸上有了隐约的愤怒。

“没有了。”篱淡淡，似乎并不惊讶他所知的已是这么多。

悠悠望着窗外浮云，他神色有丝游离：“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一个美好的传说，在那个传说里，有个男子英武不群，傲岸不群，天界无敌。他和我世相似，却劈山救母反抗天庭，了我永远不到的事。……”

“杨戬……有一点。”很久，篱才思量着开了口：“那就是我从没想过要惩罚你。”

顿了顿，他继续：“七岁时我跋山涉水找到师父，才练了这一九天玄功。可师傅我天生神力，禀赋绝佳，很快也教不了我了，便将我送下了山。临别前只说我天善恶难辩，望我好自为之。”

脑海中想起了多年前那场震惊天界的叛逆行径，他冷笑了：“只要有本事有法术，我救生母、玉帝，这天上地下的人看着，还不是没人敢说二话？”

“篱，你在自欺欺人。”杨戬盯住了那思绪游离的人，残忍地：“你喜欢的杨戬，不该来自传说，来自海里。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那才是我杨戬。”

“我在人间天上四游了几千年。我以为――我从不觉得孤单，也并不需要什么莫名其妙的柔情蜜意。”他的声音有丝

“那不是帮玉帝，是帮我舅舅。”杨戬傲然：“母亲临投胎前曾叮嘱我说；玉帝和我是她仅有的亲人了，此生纵然都再不能逢，在凡间，她也希望我俩再不兵戎相见。”

“没有父母，没有了师傅，那又怎样？倒是和这不会说话、兽未尽的啸天犬在一起，我反倒觉得舒坦。――从此后只是万事随心，逍遥自在。”停了停，杨戬自言自语：“高兴了，我就佑一方水土；有人惹了，我也由着子杀生屠灵。”

“杨戬，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当初会答应帮玉帝降伏孙悟空？”篱静静：“我以为你该不愿意。”

转看着远青山绿树，他的声音冷了：“从出生起，母亲便被压在桃山下，我是被一只母豹喂大的。我没试过甚么母甜美，成日喝的，只是野兽的汁和动物的鲜血。”

当年是你从海中救了我，我知敖丰喜欢的是孙悟空，……我知那天从龙回来你是被你表兄强，我还知――这次在海底，你把你的龙珠喂给了我，想用你的死惩罚我。除了这些，可还有我不曾知的？……”

一时间，两人似乎都没了话。

目光落在了不远静静卧在树下的黑色大犬上，他接着：“这啸天犬是我从一群豺狼口中救的，那时候它还是一条小狗，又瘦又弱，却和我一样的凶狠倔强，被那群狼咬得见了几骨，也是一声不叫。……哼，它想必也知，叫有什么用？凡事还不都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