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星点点，盛夜行把手掌摊开放在他眼前。

“嗯。”路见星没觉得分享一首歌有什么不对劲。

听说狐狸都有九条尾巴，但他不是狐狸，所以他只有这么一条。

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有，路见星重复一遍：“为什么不能吃油。”

将食指弯曲，路见星翻过掌心，用关节在盛夜行炙热的掌心内碰了碰。

一阵自行车的车铃声又从耳畔飞窜而过，天色彻底明亮起来，两个人进了校。

用掌心试了试烘糕的温度，盛夜行耳尖红红的，先是不让路见星伸手过来拿，说是要散会儿余热，你想被么？

享受结束，他喝了口豆浆，迎上盛夜行说不清不明的眼神，突然问了句风牛不相及的话：“为什么不能吃油。”

“啊。”路见星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还小声地说：“咚咚。”

他条件反就是反手一个掐腕，在用膝盖抵住来人的窝，使劲一摁，疼得顾群山大叫：“哎哟――我草―

鞋底踩上凸面砖线的感让路见星觉得很舒服，就像有人在脚底按摩。

把烘糕全吃完，路见星端着豆浆开始在盲边儿的砖上练习直线走路。

很宝贵的小尾巴。

路见星想说谢谢，没说出来。

晨光从树梢间簌簌落入地面，也路过了盛夜行的角。

看着小自闭的表情，盛夜行心口跟被针扎了似的，“想说谢谢？”

太傻了。

路见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感觉肩膀被人用手臂压住了。

“市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我现在教你，”盛夜行说，“找一平面，再像敲门儿一样往上敲击三下。意思是谢谢你。”

盛夜行把牛袋儿泡热了往嘴上一叼，揣着兜从学校告示栏边路过，没走几步，他又倒退回来，“今天考试？”

“考试！”他们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天色渐明，街上的摊贩和行人多了，隔高中学生骑上自行车俯冲陡坡，尖叫又笑闹着路过他们两个人。

盛夜行走得快，路见星走得慢，两个人合的时间不够长，经常还是会走脱节，盛夜行走走停停地等他，偶尔出一些不耐烦的情绪，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盛夜行没再把刚才那一句科普重复，只是盯住路见星好一会儿，才沉下声答：“路见星，回我给你分享一首歌。”

也许是小时候误伤过自己，路见星对“”这个字眼儿感，赶紧收回手。

半大的孩子要面子，路见星还是强迫着盛夜行把树杈给丢了。

“嗯。”

等烘糕冷下来，路见星也眼巴巴的。

他步子慢，子急，又不愿意在同龄人面前出洋相，往往忙活得一汗。

“不加油。”盛夜行说完把钱递过去，再拿了烘糕过来，朝老太太一笑，“谢谢您。”

盛夜行这才放心地把东西递过去，再走在前边儿带路。学生宿舍里校园不远，但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月以来路见星在后边儿当一个“高傲的小跟班”，总像自己长了条尾巴。

“反式脂肪酸知吗？这玩意儿不好，”盛夜行总算跟上小自闭的脑回路，说，“不利于你发育，还不容易消化。”

“手指拿过来，点一点，敲一敲。敲门怎么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