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把袜子颈口‘咔’剪了，又‘咔’把另外一只也剪了。然后我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把有一双的线拎着扯，扯啊扯，扯上瘾了，另外一只就被扯没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能心啊。”

进了宿舍坐下，盛夜行看路见星那儿满桌的断线，一缕一撮地全纠缠在一，伸手薅了一把，疑惑：“这什么？”

“他到最后都没和你说为什么？”

“没啊。哎哟，九点了。”

“啊……路见星今天下午回来拿了双新袜子出来拆包装，然后他也没说要干嘛，坐下来就开始拿把剪刀对着我，”李定西拍拍口，“我他妈还以为他要拿剪刀我！”

“老大你怎么这么双标啊，”李定西说，“我多动症一上拎水还手抖呢！”

这么小个东西，在外边儿这几步路的风应该死不了吧。

听他这么描述，盛夜行无语了，“你得直接点儿问，为什么剪袜子。别的他听不懂。”

“成，多谢吴哥。”盛夜行皱了一下眉，把手机回口袋里。

从宿舍楼下神神秘秘地走过，盛夜行的双肩又落了些小的雪粒，用温热的掌心一拍，总能把那些糖盐似的白色给攥化成一滩滩水渍。

里没有。”吴老板说，“回我进点儿货，你再来看看？”

“……”

袜子正好把颈口剪了，里边儿空间恰恰就适合装这么一只，盛夜行越看越满意，再找了个黏贴挂钩弄到床上。

“农贸市场。”

“……”盛夜行睨他，“你也没省心到哪儿去。”

“我问他，我说你整这些东西什么？袜子大了小了跟我说啊，我去帮你换。他看我几眼，没吭声。”李定西说。

“然后？”

盛夜行示意他让开点儿路，嘴里还是不停歇，“他最好是别摔路上了，开水壶那么。”

“我太同情你了，还要和他一组半年多。”李定西拍拍他肩膀，“哥们儿住。”

李定西打个哈欠，端着脸盆从盛夜行旁边绕过去，“老大我去洗洗澡啊，路见星应该快回来了。”

“你不知追出去？”

盛夜行这才进来十分钟不到，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他看了一眼路见星放在桌上被剪掉的袜子，决定把他怀里的小活物放进去。

“刚刚出去拎开水了，我看他今儿走路摇摇晃晃的，还有点担心，我说我来，他说不用，我就……”

他喊亮了楼里的灯，大跨步上阶梯朝五楼奔去。

敲开门，是李定西。他裹着羽绒服，伸手去拍盛夜行双肩的水珠，“哎哟”一声，手臂止不住地抖：“都几点了老大！我都先回来了，你跑去哪儿了？”

盛夜行躲过李定西撞过来的力度，“路见星呢？”

宿舍里开了空调，气足足能把整个宿舍的寒气给热。

这俩不省心的人猫在寝室干什么？

盛夜行想象了一下小自闭捋着校服袖口捉一把剪刀扯袜子的模样，是觉得有点儿心惊肉，继续问：“他剪袜子什么？跟你说了没？”

他踢开了副食店门口挡路的小石子，咬住校服领口拉下拉链儿，再把他手里捧着的一团小活物兜进内揣，心情还有点儿紧张。

他又把路见星剪剩的线领出来筛了几色调的，撮成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