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下，路见星就抖一下。

同学们有的在议论，窃窃私语的声音难免在大多数人沉默时特别刺耳，路见星的胳膊和肩越缩越紧，突然从右耳里掉出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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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怎么了，见星？上周考面试表现好的，笔试怎么交了张白卷？”唐寒避开了今天发生的事，不打算再提，“不想写吗？还是握笔不舒服？”

办公室。

学生行为有些失常，季川也习惯了，观察过后决定先去办公室通知唐寒过来看看。

盛夜行说完，手悬在空中，肘贴着路见星的背，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只得轻轻地用指腹在路见星后脖颈上点了点。

“你先别碰他！”季川匆匆去讲台上把手机拿下来，“夜行你看着他，之前你们班主任给我发过一个，一个……说是感官超负荷……”

“啊……”顾群山小声嘀咕，用膝盖了沙袋，又想起来自己捆凳子上的艰难岁月。

“你先别通知班主任。”

路见星低开始玩儿印了“市二”两个大红字儿的搪瓷杯碗，说：“都，不。”

怎么就控制不住。

终于在唐寒第十三次喊出“路见星”三个字时，他有了点儿反应。

教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盛夜行把耳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朝教室内吼：“都安静！”

一直耳在上学？

除了人所常讲的觉、嗅觉等等之外，人另有五种感觉，是平衡觉、本觉和方向感和人肢的空间运动感。另外还有痛觉，时间感，对气温感度的差异。

在桌子上耸起肩，咙里爆发出一声长而尖锐的惊叫，像受了什么刺激，叫得盛夜行心一颤，连忙伸手去抓他肩膀：“路……”

距离从教室被带回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路见星全程都在喝果汁，一杯接一杯不停，有时候一口在嘴巴里半天不吞下去，瞪眼瞧着唐寒，眼尾上挑，笑得角弯弯的。

唐寒的办公室离教室很近，接了电话端着个垫满了纸巾的小盒子就来了。

点两下，路见星又发出一种近似于小兽哀叫的声音。

她先是十分耐心地跟路见星轻声细语地讲了一遍小盒子装鸡崽的用，再不路见星怎么颤抖，用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背，才努力让人镇定下来。唐寒的表情自然，没有怜惜也没有难过，只是把路见星的偶尔发作当成如一日三餐般正常的事，所以路见星一抬，对上的就是老师坦然温柔的表情。

首先自己得足够镇静，而不是慌乱。

与此同时，课桌边儿的凳子也被踹了个底朝天，看得盛夜行失了神。

盛夜行算是学到了。

他本不记得自己踹了凳子――

“用上吧。”盛夜行看他一眼。

路见星里这些感觉是矛盾的，有的高度感，比如你拿纸巾碰他一下，他会被凉度刺激到痛哭。

去办公室之前，唐寒扔了两个装满沙子的负重袋班上分同学，说最近需要一点儿有效治疗，上课下课都得把负重袋在大上，她会调监控检查。

“语言治疗仍然是你的干预治疗中最重要的分。”唐寒说，“交的时候语速尽量放慢，这对他的情绪稳定

他有时候又是反应迟缓的，叫几十遍名字都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