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抓过盛夜行的手臂，动作小心翼翼的，将校服袖口用手指捻着顺下来。等衣物完全遮蔽住手腕，路见星摸出手机往盛夜行的手臂拍了一张，小声说：“是这样的。”

他将路见星拉到教室窗帘边，压低声音问：“这张照片……你为什么存了一千多张？”

他有点懵。

盛夜行坚持不懈地追问：“你复制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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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记住的是这样的、看不见伤口的手臂。

“……”

路见星答：“一排一排地复制。”

有一回碰到早晨起来冲澡的李定西，哥俩在寝室里大眼瞪小眼，李定西沉默许久，才开口问一句：“老大，你昨晚上又跑出去了？大冬天的，待外边儿你不嫌冷啊？寝室里有什么待不住的，又和又方便。”

像有谁用手把自己的心脏撕碎了。

“出去转转。”盛夜行把冲锋衣衣领扣子解开。

算是彻夜未归。

拉到课桌前，抽出一张白纸。

自从盛夜行发觉到自己心思没对劲儿之后，开始频繁地在夜里出入宿舍楼。他也不说是要去干什么，就等十一点统一熄灯后穿上外套从宿舍楼下翻墙出去，再回来就是清晨。

顾群山抓过盛夜行捋起袖子的胳膊，将盛夜行的手腕摆在白纸中间，加重语气再问一遍：“路见星，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你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老大对你这么好，你……”

“要我说……你真

林听尽量放柔语气，说：“路见星，你现在什么感觉？”

路见星察觉得出他之前的怒气，点点，把手机递给了盛夜行。

路见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盛夜行的手臂。

“怎么存这么多？”盛夜行气息都要不稳了。

第一是因为盛夜行不在边，第二是因为他对深夜里的噪音十分感，打火机的声音足够让他醒来无数次。

盛夜行有些吃惊地退出照片页面去看相册，从拉到尾地迅速浏览一遍，再看了看相册照片总数：1335。

在路见星翻相册的时候，盛夜行瞟到相册中有许多张同样的照片。好奇驱使冲动，盛夜行摊开手朝路见星说：“手机拿给我看看。”

在床上了半把个小时后，路见星攥着被角睡着了。

月底来得很快。

难受，堵。

林听用水彩笔在纸的一端写了个“痛苦”，再在另一端写了个“兴奋”。

路见星本来脸上还挂着笑，一听见林听叫自己，迅速安静下来，往纸上看。

路见星攥起拳，猛地一下砸到“痛苦”二字上。

他微微侧着脸，过高的山与下颚线形成极为凌厉的线条，正咬着一才点燃的烟，边手套边笑。

他不知的是，盛夜行用emoji件把自己原本漆黑一片的微信像加了颗浅黄色的星。

照片上的自己，肩宽长，半靠在猎路者摩托座垫边，发全被定型素抹成了背。

第30章看望

“想存。”路见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盛夜行这才发现，那张照片是自己和摩托车的合照，自己曾经发到过朋友圈里。

当天夜里，盛夜行跑到寝室阳台上站了快半小时，连着抽了五烟。

可路见星手机里就没多少其他照片。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