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的噪音在他脑海里放大了无数倍，但也还能忍受。

这是什么意思？

“遗传，我爸就有神病……我躲不过的。”

盛夜行深一口冷空气，边骑车边说：“我啊，我躁狂症，我一兴奋起来就很爽，很飘。我非常易怒，甚至会滥用暴力。”

“路见星你别睡着了啊，一睡着就变重，我真怕你掉下去。”盛夜行回看他。

“嗯。”

“你哈两下？”

这动静成功的引了路见星，他的注意力全落在灰尘上了。

路见星不厌其烦地写了无数遍“病”字，写完一个戳一下。

“打什么打，”盛夜行被逗得不行，“打谁都不打你。”

“……”

路见星在后握拳：“打！”

路见星抬手，用手指在盛夜行的背上划了个“病”字，戳一下。

路见星：“……”

正在路见星发愣之际，盛夜行下车把外套脱下来围到路见星后，自己坐上车，再把外套袖口围至自己前打了个结。

路见星戳了他两下。

“对，我说一句话你就发出点儿声音，好歹让我知你没睡着，能听得懂。”

盛夜行动了动方向，朝后瞥一眼，给出解释：“这样就不会掉了。”

路见星垂下眼，深呼一次，目光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又骑了一会儿，见小自闭不作声，盛夜行怕他真睡着了，继续说：“你会不会好奇，我是为什么生病？”

寒风刮脸，小自闭感官锐，着外套自带的大帽子，把自己的脸儿捂得严严实实。

路见星又戳他两下。

他在盛夜行的后背蹭了老半天，才出声：“说说。”

盛夜行都能想象小自闭躲在帽子里“别惹我”的凶恶眼神。

在临出发前，路见星掏遍自己的衣兜，把市二特殊学生救助卡认认真真地卡在外套内揣里，再检查了一下必须要带出门的东西，突然说：“药。”

“你爸。”

“你写的什么？”盛夜行的笑声散在风里。

说出来。

不行，这是个fg。

车缓缓行驶在路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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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路者机车轰鸣声起，他们的脚边被激起一浪又一浪的灰尘。

“对，”盛夜行满不在乎地笑一声，像在说与他无关的故事，“我爸比我厉害多了，他一发病能把家里家外砸得很烂，许下很多他本完成不了的承诺……那时候我家附近还有邻居，都说我爸吃饭，他当场发作，狂到六亲不认，有次他还把邻居打进了医院。得这个病的人，一般都受不了别人说他有病……”

“哈。”

“……”

盛夜行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把机车开得像小电驴。

将车速加快了一些，盛夜行还是想讲给他听：“关于我爸，我是没什么印象了，但非要从记忆深挖掘的话，那还是有的。”

“这么想了解我？”

“说什么？”

应该意思是：对。

盛夜行说：“不吃，吃了骑不了车。”

停顿几秒，盛夜行说：“其实我也是。”

他说着去打燃了火。

后立刻传来路见星冷漠的声音：“哈哈。”

都不知是多少遍了，盛夜行才模模糊糊感觉出来他的意思，开口问：“问我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