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吧。”盛夜行避开，将眼神挪向别。

“小摩。”盛夜行说。

昨天下午，舅妈还来了电话，说首都那边儿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医生，说可以让他飞过去看看，可能要在那边待一小段时间。或许三五天，或许几个月。

“我知你担心我，但是你穿得太少，站外面容易被感冒。感冒了要吃药，但你不喜欢吃药，对不对？先把手放开，乖乖跟我进屋，等下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等天蒙蒙亮，盛夜行醒了一次。

电话这的盛夜行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下来。

夏日晨间的清风一过，盛夜行似乎都闻到路见星上那足够青涩的少年气息。

七点半左右，顾群山领着路见星到了。

他看了看自己又被包成粽子的手，以最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算了，先休息会儿吧。

顾群山和李定西都傻愣在那儿，睡眼惺忪的，有点儿不敢相信盛夜行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叫醒了展飞和顾群山，盛夜行说让他们把路见星接过来，来的路上可以简单地尝试着去告诉他怎么回事，说话慢一些，尽量用一点儿他比较能接收信息的简单词汇。

路见星：“……”

可他不忍心去打击家人的信心，还是他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也许是病房里闷热的感觉让自己感到压抑，路见星在病房里站了没一分钟就去阳台上透气了。

透了十分钟，他都不愿意进来。

盛夜行：“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遇到两个学弟下楼拿外面，我们又喝多了，那边又脾气大，一来二去的就推搡几下。”

显然是不信的。

真的。

他不能说，舅妈，我觉得治不了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保护了？

尽已经放柔语气，盛夜行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格外着急。

看盛夜行包扎过的伤口，他瞪着眼，发出一声惊叹，随即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见了鬼了。

盛夜行问那还读不读书了，舅妈说治病比读书重要。

是打架了吧？

夏天天亮得早。

居然还用上了“对不对”、“好不好”这种商量哄劝的语气。

发生了什么。

还有，现在虽然才初夏，但也不至于被晨风感冒！

以前盛夜行在他们面前对路见星好是好，但没这么迁就、这么有耐心过。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袖口宽大，一晃手臂像在扇着风。

盛夜行看了看病房里的挂钟，时针已走向上午七点。

“……”路见星并不动作。

“我以为门打开就能进去，结果李定西没站稳扑腾了，

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的那种治不了。

盛夜行躺着，却睡不着了。

路见星：“打。”

盛夜行解开束缚带下床，扶着墙走过去，突然就被路见星一把抓住手腕。

“打。”路见星牵过他的手，在掌心写字给他看。

学校急诊室备的病房里，展飞睡在陪护床上，顾群山挨着李定西，手里的冰袋早化成一袋子凉凉的水。

路见星微微昂着，出一截较为白皙的颈项。

发了会儿呆，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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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告白就告白吧，犯病就犯病吧，怎么还能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