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控制啊……”顾群山一缩脑袋，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天蝎座真恐怖。”

“接风宴”办得草率又潇洒，全垫着报纸席地而坐。路见星被簇拥在中间，一言不发地坐在小凳子上玩儿消消乐，只吃烤茄子，把里边儿加料的豇豆野山椒全挑出来吃。

唐寒和季川老师也来了，说看看情况。

盛夜行就负责“演讲”，讲了一遍在首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对病情倒是一笔带过，也对他在医院的一些治疗只字不提。

路见星可以开房了，可以上网了，可以判刑了，可以大喊一声：我他妈不是小孩儿了。

他说着，朝路见星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路见星好像又在发呆。

觉得没必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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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一定。”盛夜行只是说。

顾群山一听要被弄到替补席去，赶紧站直了表决心：“别别别！我不想守饮水机，我得打首发。”

十八岁的世界，好像确实不一样了，曾经他总以为自己三岁，离十八岁还有好多个三年。

舅妈来过电话，说下个月让盛夜行回一趟家，带点儿换洗的衣服去学校。

二两酒佐风，路见星拿筷子沾了点酒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牛，从色情聊到lol，再从手游聊到怎么在英语听力里不睡着。

知怎么就晃到路见星肩靠上了，他一闭上眼，睫落了一层傍晚霞光。

冬夏追着问，盛夜行就说还行，情绪稳定多了。

“天蝎座怎么着你了？”

“我看你是浆糊的，”盛夜行放下可乐罐，重新抹了汗要上场，“多吃点儿肉，桩子扎稳点，你看你脆成什么样了，一打防守就被突突，再这样把你发边疆挥巾去。”

“我……”顾群山脸有点儿红得诡异，“男座的。”

“没什么好收的了……我还在想唐寒老师什么时候把摩托车钥匙还给我。”

看一群男孩子在夜色下谈笑风生、打打闹闹，路见星偶尔会有一些艳

“为什么不打了？”

张妈路过，还被了俩麻辣兔。

双方僵持不下，十多分钟后盛夜行才下来，眼神还飘忽。

烤茄子被路见星吃了四条，盛夜行就说翻墙出去买点儿健胃消食片，由于盛夜行喝了酒，冬夏拉都拉不住人，最后只得让顾群山拦腰拖住他，说喝醉了去翻墙会摔死人。

晚上兄弟们给他俩接风，冰啤酒、烧烤、卤味全安排上了，把寝室楼下的圆花坛摆得满满当当。

“就这点出息？”盛夜行敲他后脑勺，“明年要是我不打了，你得打主力。”

“你什么座？”

但一这么想，他又觉得对不起妈妈，又赶紧把这点儿不孝的苗想法给摁回去。

“明天就举报你。”顾群山气鼓鼓的。

他任由手臂被人拽着，脸上的表情还酷：“为了祖国的明天。”

盛夜行“哦”一声，“算了，我找外卖跑的帮我递进来。”

顾群山一把拉住盛夜行的手腕，“哎，不是……你这么顾着他，为了个什么啊？”

顾群山没好气：“等你好点儿。”

“没什么，好的。”

成年了，路见星会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不会想的问题，比如早知自己是这个“病”，还不如不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