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贤者在民间！”袁峰感慨。

“家无为，儒学我亦不喜，故而想习法家。”袁峰正色。

什长哼笑一声，大巴掌拍在一名州兵的上，“瞧你们这点出息！”

客厢前，秦璟托住飞落的黑鹰，解下鹰上的竹。随即将黑鹰移到肩上，抚过鹰羽，展开竹内的绢布，其上只有寥寥数字：氐人发兵两万，战机将至，速归。

桓容：“……”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发出的感慨吗？不对，他现在是六岁。

有一家甚至排起长队，都是临近店铺的掌柜和伙计。

唯有卖早膳的食铺变得热闹。

州兵迈不动，各个腹中轰鸣，眼巴巴的看着什长，既然遇上了，能不能买两个再走？

“阿兄，十五之后书院开课，我想随韩师习法家之学。”

“这个嘛，”桓容抖了下衣袖，笑，“是从民间听来。”

几名披蓑衣、斗笠的州兵巡街而过，长矛敲击在地面，发出一声声钝响，在雨中传出很远。

酌片刻，看向跟在边的四，：“峰儿以为呢？”

“这雨来得好！”

袁峰皱眉。

“的确。”桓容执起袁峰的小手，，“还有一点。”

雨水淅淅沥沥洒落，转眼间朦胧整座城池。风过时，轻轻散透明的雨雾，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阿兄，这不是饿了吗？”州兵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再说了，这包子实在是香啊。营里厨夫手艺好，可总图省事，除了蒸饼就是蒸饼，偶尔来一次馒，大家都是疯抢，我抢不过旁人，每次都……”

“还有？”

“……好吧。”

时辰尚早，城门未开，挑着担子的小贩不见踪影，坊市内不见往日热闹，长长的街显得有些冷清。

袁峰点点，表示明白了。

清晨时分，盱眙落下一场小雨。

“有句话叫鸡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阿兄，这句话是哪位先人所言？虽有几分俗，却甚有理。”

神童兼未来学霸长于己手，压力山大有没有？

“正如你所言，他不信任秦氏，也不信任我，但又不能带着家人跑路，干脆将危险分散，为日后打算。”

铺子前，蒸饼和胡饼成摞摆上，粟粥和稻州粥热气腾腾，加上刺使府传出的包子花卷馒，各个有拳大，半点没有酸味，引得人馋涎滴，遇上就挪不开脚。

“他在向阿兄投诚。”袁峰抓住桓容的衣袖，肃然，“他不信任秦氏，也不信任阿兄。但他知阿兄能给他更多的好，故而想将长孙送到盱眙。”

咸安元年，正月，晦日

第一百四十五章准备敲竹杠

“行了！”什长冷下表情，又给了州兵一巴掌。不比之前，这次是用足十成力气，打得州兵一个踉跄，差点绊

街旁的店铺陆续打开门板，伙计忙进忙出，肩膀很快被雨淋，随意用布巾了两下，连个嚏都没打，反而清醒许多。

见袁峰出喜色，桓容默默的转开，表情空白的望着屋。

州兵路过一家包子铺，恰好一笼肉包蒸熟。

“法家？”桓容诧异，“据我所知，袁使君素来崇尚家，对儒学也有涉猎，你为何想学法家？”

伙计稍微掀了下笼盖，刹那间香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