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十年如一日，辜子传的男主角始终是他。

第十一章初吻

接下来的采访大多围绕辜子传的电影轨迹。他们聊了辜子传初角的独立电影。这电影围绕一个少年人对自我认知的困扰展开：描述在向中挣扎的少年，与各色男女、社会环境接，从而探索自我的过程。辜子传坦言，这电影的萌芽，正是他花了一个暑假，研究各色两电影而来。这电影，辜子传也在里面饰演了一个角色，是陈甯饰演的少年在同志酒吧门口，碰见的一个陌生人。两人大约五六分钟的对手戏。

那是他回不去的十八岁。

大学前那个暑假，陈甯哪里也没有去，待在家里，陪辜子传看了一个夏天的电影。

辜子传还想说什么，陈甯却拍拍他的肩，像个大哥哥一样，嘱咐他好好吃饭，睡觉，好好中考。嘱咐完，把辜子传送进宿舍，他就走了。

看，多么完美的谎言。陈甯低，他的鞋带有点松了，记者与辜子传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话题，他弯下腰，给自己把鞋带绑紧。

“原来这也是辜导帮忙选的！”记者把圆珠笔往本子上一戳，“怪不得您也去了央戏。”

辜子传自导自演的女作在独立电影比赛上夺得筹，很快引起众多制片人的注目，也让京影与央戏双双为他伸出橄榄枝。比起导演系更为强势的京影，辜子传意外地选择了央戏，但入学一年后，却办理休学，着手拍摄人生中第一大电影。正源自他与陈甯少年时拍摄DV的经历：一个少年，意外发觉自己拥有了陌生的记忆，追本溯源，从而发现了一个平行世界。辜子传说起电影来就仿佛另一个人，虽然电影已经下映许久，但就影片中的一些暗喻和设计，一说就是二十多分钟。

记者过来的时候，陈甯翘着二郎，脚边堆了一摞杂志，正拧着眉，钻研一篇讲护肤误区的文章，记者手脚很轻，敲门他也没听见，直到人坐到他对面才回过神，吓得差点栽倒在沙发上。

将近两年的冷战，在陈甯高考这日，戛然而止。

最后，回归新片。辜子传为这电影准备良久，不仅钻研最新的CG技术，还专门跑到墨西哥去学习狮子的习。辜子传直言，拍时，他技术不够成熟，边有个执行导演，合他调度，现在他懂得更多，一人挑大梁，电影就有了更多的“辜子传”味。

他困劲儿过了，又没带助理，坐在化妆间里简直百无聊赖。幸好化妆间里摆了杂志社过去的期刊，他捡有意思的文章看，才堪堪将这一个多钟消磨过去。

“是啊。”辜子传顿了顿，难得弯了弯角，“所以我也去了央戏。”

去试镜的。”

光影、酷暑、得不到的男孩儿。

他该知足了。

他突然有点烦躁，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不值得。

“陈老师，您没

十年都过去了，念念不忘的人，也只有他自己吧？

双人采访进行了快两个小时，结束后，记者又和他俩进行单独一对一的采访。辜子传自然是要先采的，采完大导演就可以回家了，陈甯就又一次被带到化妆间，等记者完事儿后过来找他单采。

陈甯绑好鞋带，直起。辜子传和记者已经开始聊他的第一独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