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吃不来肉，陈妈妈就专门给他调了一小盆素馅儿，陈甯吃了两个，每个里面都有币；他知妈妈给每个素馅儿的饺子都包了钱，但也很珍重地干，放到兜里收好。

十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已经面上无虞。春晚开始了，陈妈妈拿出调好的肉馅，又开始指挥大家包饺子。两个爸爸擀，妈妈们就带着孩子包，手边还有一摞洗干净的币，等着包进饺子里当彩。

梅子酒很好喝，酸酸甜甜的，他第一次觉得酒那么好喝。

辜妈妈带来她亲自酿的青梅甜酒，父亲们在杯子里加了冰块，对着春晚碰杯。大家坐下来聊天，陈甯素来插不进嘴，辜子传已经可以和家长们讨论电影投资，影业规划的事情，他还是什么都不懂，就一个人站在桌子前，自己擀自己包，一个人生生包了两百多个。

电视的声音好大，爸爸喝醉了，在唱“我要、我要、我

他噌地站起来，“我去睡觉。”

陈甯歪着脑袋，看辜子传嘴巴一张一合，想起接吻的感觉。

他靠上辜子传的肩，“小传……”他喃喃，“小传。”

却不知是在躲谁，躲辜子传，还是躲自己内心的望。

“还说没醉！”辜妈妈一怼辜子传，“把小甯送上去！”

还有一小截内被辜子传在陈甯屁眼里，他深口气，看了眼辜子传涨的下，“小传，你、你冷静一下。”陈甯后退两步，“我去趟洗手间。”

嘴被成艳红的颜色，“你太乱来了……”

他离开沙发，步子竟然没乱，“新年快乐！”他不忘对大家说，“我就不守岁啦！”

后来，他也坐过去，喝爸爸斟的酒，吃妈妈剥的花生，看电视上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来去。而辜子传坐在他旁边，越过他和陈爸爸聊天，肩膀挨着他的，大也挨着他的，时不时从他手里抢一颗花生吃。

陈甯上了三楼，打开房门，把自己重重摔进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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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子传红着眼睛，站在两步看他，像一濒临发狂的狮子。

他看深渊，深渊也在看他，辜子传的眼睛很黑，望不到底，望不见倒影，陈甯觉得自己被进去了，无可救药的，心甘情愿的，一如既往的。

他也好喜欢辜子传。

“陈甯是不是醉了？”辜妈妈看陈甯倒在辜子传的上，“喝多了吧？这酒四五十度呢！”

因为他好喜欢接吻。

今天下午，他们在厨房接吻，如果可以，陈甯其实希望能一直吻下去。

“我不要他送！”陈甯把辜子传按在沙发上，“我能自己回去！”

“晓楠阿姨，我没醉。”陈甯歪歪扭扭地直起，“我困了。”

他觉得自己像临近高，却被辜子传摁住铃口，那感觉像飘在云端的下面，像一脚踏进深渊。

陈甯和辜子传都大了，却依旧各自收了四个红包，每个里面两千二，加起来一共八千八，钱并不多，只是个祝愿，是两人工作后，父母们约好的传统。

一个人的时候，回忆和渴望都不用遮掩，陈甯蜷起，想起大四的春节，他第一次去辜家过年，两家人喝得烂醉，他则被辜子传拖进房间里。

他逃也似地走了。

喜欢到心口都痛了，比破的还要痛，却怎么也戒不掉，比要不都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