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是……”闻寻川盯着他，眼睛滴溜转了半天，憋出一句恰到好的形容，“……像条狗。”

“……”闻寻川白了这个毫无情趣的人一眼，

贺临舟的目光却停在他转暴出的完整背上，闻寻川的肤很白，后背光洁平，然而凸起的肩胛骨上却斜斜印着一块与这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格格不入的淤青，他的目光顺着脊梁下移，后腰上也带着泛红的痕迹。

“你笑个屁。”贺临舟上前两步伸手扯下他手里的巾，微微低下凑过去仔细看他角的伤，蹙着眉，“又血了。”

面前的贺临舟突然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的扳到镜子前，抬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愤愤骂：“我看你今天像午夜凶铃！”

“嗯？”贺临舟从镜子里看着他前额被水打的刘海，“怎么了？”

贺临舟不服气地“啧”了一声：“你这是几个意思？我怎么了？”

些久，贺临舟犹豫着走过去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这感觉就好像，被一只狗爪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那双微垂的眸子抬起，神色不悦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双极深的墨色瞳仁中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闻寻川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被那双眼睛引，以至于那双深潭一般得眼底几乎要将他吞噬进，他的微微向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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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闻寻川用手里拿着的巾往他上甩了两把，他才回过神来，一句“这他妈……”骂了一半，后半句脏话卡在嗓子里没说出口。他迟迟抬手从那只纤细修长的手上接过巾，低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拭着闻寻川后青紫一片的肩胛骨，抬起眸子从洗漱台的镜子里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问他：“疼吗？”

闻寻川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张俊脸与他眼前微垂着的漆黑密的眼睫，双微分，吐出一句：“不过今天看上去还像人的。”

“……？”贺临舟不爽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侧腰，还不忘刻意避开他腰间的伤，动作也轻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闻寻川确实赤着上站在镜前，面前的水龙开着，手里拿着一条打的白色巾对着镜子拭着，见贺临舟进来了，他把手里的巾递过去，侧过对他：“帮我一下后背吧，我够不到。”

闻寻川抬手扯下一条干巾了脸，抬眸从面前的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说：“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你这副德行是拿什么把别人骗上床的。”

想到这儿闻寻川没忍住笑了一声，一不小心牵动了角结了血痂的伤口，顿时眉一皱，轻抽了一口气儿。

帮他把后背完之后，闻寻川从他手里拿下巾洗了洗搭在巾架上，又低捧起凉水洗了把脸，边说：“你今天有点不太像你。”

门里传出的声音裹在水里，听起来有些闷：“门没锁。”

磨砂玻璃门上隐约透出里面一个貌似赤的，贺临舟握在门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按下门把前低声说：“我进来了。”

闻寻川摇了摇，紧紧拧作一团的眉心和在水池边缘抠紧的手指却被贺临舟尽数收进眼中，贺临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安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闭上嘴什么都没说，手上拭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