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锦雨红睁大了眼，眨了好几下：“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复

春二爷的二媳妇儿，是个烹炮能手。松鼠鳜鱼，太湖酱鸭，冰糖莲心羹，湖羊羔，摆上一大桌。好久没有沾鸡鸭鱼肉的语欢，差点淌了哈喇子。可心中猜度，或许是春二爷没听说他家败亡的事，才会如此殷勤。正待说，春二爷突然感慨：“语欢哪，你爹娘的事儿，我也穷难过，你先凑合着吃，住上些日子，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锦雨红：“小爷，给你带了个哥儿们。”春小爷回，眉目分明，英姿风发：“原是复小公子，人生何不相逢哪。”语欢心中不是个滋味，想要几句，却只敢咬牙：“抬不见低见。”锦雨红阴森森地笑：“原来你们认识，哎呀，原来你们认识。”

膳后，雨红语欢一起去后院找春松。语欢心中十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说出口。春松背对着门，正在院里品花，轻松自在。听到脚步声，春小爷来了兴致：“谁呢。”

复正茂一家子，都是从长安挪过来的，语欢自小极少与杭州人打交，地的方言，他听了绝对迷惑，两人说了一堆话，语欢就听懂一个“册那”。抬看了他们几眼，锦雨红：“乖乖个，好好吃，待会去找春小爷玩去。”语欢也饿得慌，埋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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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小爷：“何止是认识，简直是水交啊。复小公子，鼓破众人捶的感觉不好受吧？”显然，锦雨红把注意力都放在“水交”上，自个儿乐去了。

春二爷夹起一块酱鸭，吃得满嘴油：“小松种的花蛮多，二爷还怕倷子，受不住。”语欢眼眶一热，说话都不大清楚：“谢谢，谢谢二爷。”

来个人。

春二爷拿出个银三事儿剔牙：“想哪儿去了，语欢是我小弟的人。”又：“挨个号，闷词儿唱穷个，跑个横货，我乱倷么好歪。”锦雨红一拍桌，笑骂：“要死快哉，倷敌卫插烂糊，作内个老孽，钟生，排皂，册那！”

四十上下，瘦瘦高高，跌目薄，两撇八字胡，锦衣华冠，十足的汉相，正是春二爷。语欢心中大叫不妙，上了贼船下不来。春二爷：“傻小淫妇儿，倷来个歪，乱快个。”见了语欢，立刻惊：“小语欢，怎的好久不见，瘦成这样，一塌刮子就骨咯。”

语欢终于忍不住：“不好受是不好受。可发生过的事，嘴也没用，复松！”

锦雨红喝一口羹，再喝一口酒，笑：“真瞧不出，二爷你还有颗人心。不过你这么淫，别动别人小语欢的主意啊，逗你媳妇儿去，语欢是小松的。”

语欢喃喃：“二爷肯收留我？可，可我没有银子。”春二爷：“若觉得这样吃了小便宜，那倷到小松院子里浇花，当付米则个。”语欢：“就这样？”

语欢有些吃惊，春二爷待他的态度在他意料之外，遂连连点：“二爷好。”锦雨红：“二爷，语欢吃了不少苦，真是痛煞我也。他说想来你家帮忙活路，你要找个好点的事儿，别亏待他啊。”春二爷：“来三个嘛。杭州格种野猫不屙屎的地方，少待为妙。走走走，去二爷家坐，二爷家主婆的饭老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