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就信。

语欢喃喃：“我……和你一样。不信佛，但是经常入寺。”千落摇了一支签：“原来如此。你可曾回过山庄？”语欢摇摇，继续痴痴地看着菩萨。

几个月后的某一日，语欢坐在西湖的船上，听说了杨笙歌的故事。爱上一名女子，而两人因为许多原因，终究错过。女子嫁给了别人，新婚第二日，吞金自杀。杨笙歌在江湖上飘两年，最后决定出家。船上的游客纷纷感到惋惜，说他可以另择新欢。语欢回，对边的人轻轻一笑：“我觉得他没错。女娟补情天，卫填恨海。一生爱一人，是绝对的真理。”

……你信不信纶回？

千落离开寺庙，下个月他必定会再来。所以，没有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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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杨笙歌换上僧袍，挂上念珠，过戒疤。法号释空。他抬，对上语欢的视线，微微欠，低垂着眉目。杨笙歌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一函经，一佛像，一炉香。

正削发为僧。语欢定睛一看，跪在那的人竟是杨笙歌。

……若有来世，下辈子，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方丈低声念诵，面目间，是不生不灭的清寂。

语欢猛地回，见了那人，目瞪口呆。那人抬，容颜秀丽清冷：“你竟然也开始信这个。”语欢摇摇：“我只是来随走走。”

方丈询问他是否真的要出家，杨笙歌轻声：“空中下望，尽皆骷髅，夫妻恩爱，情人反目，女子是惊扰世人心的浊物，众生都为虚情假意所伤，朝为红颜，夕已成白骨。缘缘分分分分合合聚会散离离愁别恨，看多了，不过浮云。”

语欢轻轻摇。

一支龙篆，一朵青莲。袅袅青烟，萦回辽绕。观世音的面容模糊。

语欢再次看着观音，看着泪的烟雾。

语欢一直侧看着杨笙歌，旁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人声音冰如孤月：“如来佛一笑越红尘，一眼破世空，但恁他再怎么佛神通广大，到终躲不过一字空。”

千落摇了签，亦不解，看了一眼就放回签筒。上一次与千落在此相遇，语欢曾问过他原因。千落说，只是摇签罢了。语欢看着他侧虔诚的模样，怎么都不敢相信，他非佛门信徒。

……五过患；虽为俗人，不染世乐，常念三衣，瓦钵法，志愿出家，守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嗡达列都达列都列梭哈。

语欢出了寺庙，看着远的西湖。都说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小时，他曾许过愿，要和那人一起来看雪湖。可是每到冬季，他都会冷得不想出来。殊不知晃眼一过，十余载过去。

剔刀入手，黑发一削落，杨笙歌垂着，无喜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