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已报，本是一了百当，二人却各自怀着心事，屋内一片死寂。

脚步声渐近，紧拧的眉舒展开来。

白发半遮面。

出了村，群山环绕，溪涧交错。

他刚刚是在，直呼自己名字？

“走，走去哪？”

江阳一口血沫咳在地上：“一把火，死绝了。”

“嗯？”

这个角落是门口进来的盲点，而她倒挂着，反而可以正着观察门口被梳妆台前的凹面铜镜反的，上下颠倒的景象。

不，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江阳喝了水，煞白的脸色缓和些许，率先张了口。

☆、第十二章

手到半空，被他握紧了手腕。

“你不

青山秀水中升起凫凫炊烟。

“人回来就好。”

中央的山洼中坐落着东西两村，两村间萋萋荒草相隔，就连随地瞎跑的山鸡也跨不过去了，鸡一拧，爪子转了向，咯咯的踱回自个村里。

转眼间十年已过，男孩大了，型有致，个高过常人，鼻梁高，轮廓分明。不变的是额前依旧两长辫子，浸了水，辫尾贴在前，水珠从发梢，顺着刚韧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落。

突然，男人双膝一，子前倾，险些整掼在地上。

舞天凤猛然转，话还没出口，一个青衣少女出现在了门口。

二十年光阴，物是人非，付之一炬。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两鬓细辫长至前，鼻梁高，下颔尖，低垂着，微微驼背。

门口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短而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沾水，抚了抚她不经意间一直隐隐上扬的嘴角。

她倒挂横梁，长发披散着下垂。

四目相对，溪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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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了他。”

萤火虫一飞入，玻璃灯瞬间被荧光照亮，灯上印着的七彩莲花浮现出来，取得“若有佛前，莲花化生”的宜子之意。烛光摇曳，七彩莲花印上舞天凤的素丝裙，若即若离，飘然幻化。

她心一揪，立即往后仰，凌空翻，从梁上直飞而下，转眼间已经双脚稳落，背后青丝如暗羽，缓缓飘零。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

二十年吊魂炼俑，终于血债血还。

她觉得溪水飞腾涌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主要是舞天凤视觉的过往，第十二章结尾我会整理时间线。

女人着气，双眼通红，充斥着恐惧。

不止是这个。

“我儿子。”

他说了什么的开玩笑的话，她作嗔怒状，伸手去抓他辫子。

二十年前西村对东村的事，二十年后又还了回去。

舞天凤抬眼，正好对上江阳凝重的目光，后者咽了口唾沫，攥了攥拳。

“天凤。”

“你快走吧，他们今夜要动手了。”

进玻璃灯里，她合上玻璃灯，又重新关了紫竹笼门。

“木月红，嫁给我。”

一男一女，挽着脚，在清亮的山溪中打闹嬉戏。

忽然间眼前遮光，双一，闭了眼，天旋地转。

“罐子不在了。”

门口忽的传来的脚步声，她一怔，忙止住呼，将玻璃灯挂好，快步踱向屋黑暗的另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