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想起，他受伤生病时，沁儿总会为他一碗香而不腻的热粥。

到如今，他的边，到底还剩下谁。

慕雪臣一愕，一时未回过神来，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必再和我回去了。”顾景言连也未回，只淡淡。“我已经派人将你的东西收拾好，连同匹一起等在城门口了，一会儿到了夜都门前，你就犹自离去吧。”

那晚，顾景言自斟自饮，喝了许许多多酒。

日过晌午的时候，慕雪臣离开了。

慕雪臣冷冷一笑，：“顾景言，你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你该知，你若放我回去袭魇，那就等同于放虎归山，我日后或许会是你们武林盟一大患，事到如今，你却不斩草除，还要留我一命？”

昔日红颜千靥笑，如今墓内一枯骨。

“顾景言，那承你好心，我自会离开了。”慕雪臣淡淡。“日后再见之日，便是我报仇之时了。”

“那你师父那里，你又如何交代？”

顾景言只轻轻点点。

他想起，每当他有什么不懂的东西时，边的少女却如数家珍，慧若鸿儒。

她死了。

如今却......

可是，沁儿又何尝不是自己害死的呢？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般执意冒险，如果当初自己听了那少女的一句劝，又怎么会有今日的阴阳两隔，又怎么会有如今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如今，师父走了，慕雪臣也走了。

“离了这儿，我当然会很高兴。”慕雪臣。“只是我很怀疑，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顾景言说是他死了沁儿。

顾景言只静静站在门口，望着他那背影，飒飒风华，白衣若雪。

“没有，什么鬼主意都没有，什么计策也都没有，我只觉得你在这儿过得太难过了，才要放你走。”顾景言。“难得我想件讨你欢心的事情，也不行？”

是谁，害了他。

，出落成了个婚嫁之年的亭亭少女。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顾景言在前面走着，忽然说：“慕雪臣，你就不必再和我回去夜都了。”

顾景言淡淡一笑，：“我师父他，今日一早就走了。他似乎是决意去找他那负过的爱人去了，让我与他相忘江湖，今生今世不会再见了。他对我说，你的下场全由我来决定，所以我才随我所想，放你远行。”

“你要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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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那个女子陪在他侧，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从未珍惜过他们之间的回忆，直到如今――

他想起，沁儿曾为他补了他最喜欢的那件雪狐裘。

而他，又害了谁。

顾景言轻轻一笑，回：“你这是在劝我不要放你？我本以为放你走，你会很高兴。”

他本以为他这一生一世都会被困在武林盟，痛苦不堪的度过余生。

顾景言将他的那匹乌云踏雪给了他，他驾着那匹千里宝，将那一切伤情抛在脑后，也不回的策而去了。

慕雪臣垂着，倒是沉默了。

他们再没有未来，只剩下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