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凤卿微微沉眉看着浑都写满委屈的小姑娘，强压着想抱她入怀轻哄的心思，小丫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和自己并不熟稔，去安只会起反效果，而且现在自己代替了谢君泽的位置，从进书房那一刻，看到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小姑娘就没和自己说过话。

“上！”

小姑娘不语，还是抿看着裴凤卿，裴凤卿始终笑看着小姑娘眼中的防备，目色温和，彼此僵不下时，窗外传来小不点欢快的声音，“妹妹，我们该回家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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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定定地看着裴凤卿，快速的将手臂下盖着的纸张团成一团进她的小书包，将小书包挂在上，小木琴抱在怀里，哒的一声下椅子，快速地跑了出去。

谢家哥哥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小九想你了。

知她对自己有抵抗，可裴凤卿也不忍看她一个人伤心，视线转了转，停在了放在多宝阁上的一架小木琴上。这小木琴是给小姑娘乱弹练手的，琴很小，约莫只有正常琴的三分之一左右，琴弦也选的最不伤手的青弦。

也许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小不点人虽小，但陈家阿爹练武时不避讳他，谢君泽教别人的时候小不点也看过几回，人虽小，但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一点分辨，小不点越说越兴奋，“真的，可厉害了，比谢大哥教的还厉害！”

两个小人儿齐齐往家走，小姑娘抱着琴不知在想什么，小不点还在兴奋，“那两个哥哥太厉害了，他们的招式我都看不明白，比我阿爹还厉害！”

裴凤卿似没察觉到小姑娘的动作，轻笑温和：“快晌午了，你该回去吃饭了。”

一调弹完，小姑娘怔怔的看着裴凤卿，眼中的委屈散了一大半。

“要是他们愿意教其他人就好了，就没人敢

小姑娘高声应了一句。

裴凤卿将琴推到小姑娘手边，小姑娘第一反应不是去接琴而是将纸牢牢的盖在手臂下，抿着有些害怕的看着裴凤卿，这些墨团团太丑了，本就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到！

心里幽幽叹了一声。

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上的小辫子都恹了，趴趴的贴在耳后。

这并不是曲，而是一段小调。

安静的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轻松欢快的童谣小调，小姑娘诧异抬，然后就看到了对面抚琴的裴凤卿。说来也算不上抚琴，这琴对小姑娘来说正好，对裴凤卿来说就太小，只是单手弹琴而已。

小姑娘抵在手臂上，深深趴着的小脸满是委屈，她识字练字都是谢君泽一手教的，现在遇到问题只会想谢君泽，偏生这时候谢君泽又走了，裴凤卿她虽不讨厌还有些亲近，但完全替代不了谢君泽的位置。

小姑娘肤，若一来就上手真正的琴弦，稍一用力指尖就会出血。

是当初裴凤卿随先帝四游玩时偶然在某乡间听一位母亲弹给小孩子听的，小调听着平常亦不需要任何复杂指法，可裴凤卿当时就记住了，或许是调子太舒缓，或许是那位母亲的表情太温婉。

越想越委屈，大眼已经噙满了泪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