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善美噤声，无力地晃了晃。

他们走入阁楼，清幽的光辉从银制的鸟笼隙中撒出，竟溢满了整个房间。

她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几颗白色的小石块顺着碎石堆落到几人的脚边。

安善美转过：“好像有人在敲门……”

安善美：“好像有老鼠的声音。”

杨贤涨见识了：“你俩真是来拆家的啊，走就走还抢人家这么多东西。”

程几何的拆家技术很不错，陈溺等人跑上二楼，只见原本挂在墙上的画，已经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他们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被簌簌落下的石子拨动了紧张的气氛，致使几人忽略了从碎石像山堆下传出的支离破碎的语言。

陈溺为了腾出手拿钥匙，直接将鸟笼手的提手环套到了手腕上，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将那一房门打开。

“救……”

隐隐约约的听见有古典音乐从后传来，与惨叫声齐奏。

要是那两个不长眼睛的还敢追上来碍事，这幅画还能再发挥一下它最后的作用。

陈溺：“没空他们，上就天亮了，你想留下来陪他们？”

陈溺：“离死不远了，我们走。”

在杨贤的拖拽下才勉强维持不掉队，踉踉跄跄，气吁吁地跑着。

杨贤留意到她异样的神色，问：“怎么了？”

阁楼被残缺的雕像堆得看不见四面的墙，唯有中间这一趟，由一个个完整的人物雕像铺垫出一条向上无尽延伸。

不知第几次回时，陈溺注意到女主人的形佝偻，步履蹒跚，几近快抬不起脚了。

“我、在……这里……”

程几何抬手向上指：“天亮了！”

“……救、救……我……”

陈溺：“去阁楼。”

杨贤：“卧槽你这不是乌鸦嘴吗！？”

时机差不多了，陈溺绕到安善美的另一侧，抓住了她的衣袖，同杨贤一起拽着她跑。

鸡崽欢腾地扑打着翅膀，顺着向上飞去。

安善美倏地回过，不安地回望。

她朝前伸着手，痛苦地长不断，家也放弃追赶他们，折返到女主人边搀扶她。

程几何贴在陈溺后：“真害怕两边的碎雕塑会塌下来把我们给埋了。”

陈溺时不时回朝后看去，以确保家与女主人还跟在他们后，没有折返去找程几何。

她踩在画像上，俯跺着脚，手也没闲着，握着锅铲，捣蒜泥似的‘咚咚咚’不停冲着女主人的脸戳。

陈溺也是担心家又会追上来，临走时捡起了地上巨大的画框，抗在肩膀上，以防万一。

回过神时，几人已经跨过了一界线。

她仍不是很放心，问：“我的妈呀，这画真耐，我手都快断了，女主人死了吗？”

见陈溺他们来了，程几何丢下锅铲跟上他们。

油灯照亮了女主人的面孔，她衰老又虚弱，瓷肌沦为布满褶皱的

天亮了，笼中雀再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