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夏邑年抬抬手，待符柏楠退出殿外，她蹙眉靠在椅子上。

水再涨起来，波纹冲刷，他见朦胧中万千军士叩首，口称督调使行军大司，他离开坐骑踏而起，直刺前方军队中明黄的轿，人冲进去却换了番景象。

坐下乌压压人众，旁烈酒顺刀背而下。

他眠得很浅，不怎么安稳，时睡时醒着，在梦里穿梭来去，这个破灭便去往那个。梦里带起很多，现事掺杂往事，似也有些臆想，染缸一样糅杂在一。

“不必了。”

十日后，隆冬，大雪。

片刻，他被人拾起来揽在怀里，又搁在春榻上。

放下手中的卷宗，刚翻过个茶杯，华文瀚的手猛然停顿。

学鸟随符肆走后，符柏楠也不解衣，就着榻便睡下了。

“今日到这吧。”

“准。”

视野翻转。

“嗯。”

一只莹白的指穿过隙伸出来，两，三，然后是整只手。帐幔被拉开几分，接着噗地冒出个小脑袋，眨眼望着他。

耳畔朦朦胧胧，有水声，有寂静，有辽远的行酒令，也有人说，督公，晌午了，用膳吧。

“是。”

符柏楠恭顺：“那臣再尽力想些其他法子来。”

【嚓】

符柏楠抬抬手指，倚在春榻上懒声：“那臣，恭送皇上大驾。”

银铃，“那得加钱。”

“礼……”

“才在。”

“祭酒回报，旧的祭天文书腐，司礼监已着翰林院拨派人手修整。”

符柏楠：“剩下的符肆会给。”

夏邑年倚着靠背，随口：“近来夜里本就睡不安稳，若再休朝，劝谏的折子又要增多，图添烦恼。”

夏邑年蹙眉长叹，一旁夏芳赶上来帮额角，符柏楠躬来到她近前，轻声：“陛下，可要臣通知各明日罢朝？”

“陛下，还有十二三册。”

他梦见刚入那一阵的事，他被里的侍君深夜召入，扒下衣服用藤条狠敕。濒死之际，梦又转了，他坐在竹溪边，和养父符渊浮世偷生，持着钓竿打瞌睡。

“你怎么在这？”

“……”

不多时大鱼上钩，鱼出水一瞬，他跃入水中扑鱼，水花四溅。水幕涨又退，符柏楠抬，望见自己在枯井前绞杀人，去面上鲜血，抛尸入井。

片刻，她忽然：“夏芳。”

华文瀚下值走在上，灯花在笼网中摇曳，拉的人影远近不定。和换岗的龙武禁军而过，他回到自己房里。

夏邑年眉心：“朕乏了，剩下的你拿回司礼监批了罢。”

夏邑年思考片刻，微摇：“也不必了，你去罢。”

“你……”华文瀚眉目俱停，半晌才想起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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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柏楠：“那，可需臣将郑侍君为您唤来？”

“叫人来。”

近年了。

☆、第八章

殿中静若无人。

那人听罢起，轻笑：“朕知了，天凉夜深，爱卿早些歇息罢。”惟妙惟肖，赫然是当今圣上。

“……日前暨南大雪，京畿民增多，五城兵司上疏，请求城防增派人手。”

话未落，剑已直指帐幔。

他冷笑一声，离前一瞬，忽然在庸民中瞥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