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垂下眼睛，纤白的手指细细地勾勒茶杯的行状：“小师弟他答应过别人的事儿，必然会到，还是那句话，他若是知晓如今这副壳子下的魂儿是鬼灵殿下，定让殿下灰飞烟灭不可。”

顾笙深深地看了傅成蹊一眼，漆黑的眸子似有一簇幽火，半晌，缓缓开口：“殿下，不可。”

“你去哪了？”低沉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傅成蹊下意识地抬，映入眼帘的是白简行更加沉冷的面色，怔了怔，才稍稍回过神来，嘴角挤出一点笑意：“刚与阿笙聊些事情，走，一起去吃早饭罢。”

顾笙瞧他面上顿时全无血色，柔声：“殿下索将错就错，再隐瞒一阵，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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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瞧他被茶呛得满面通红，柔柔一笑：“那也没什么，毕竟小师弟早就心心念念着殿下了，破那层纸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殿下打算如何？”

顾笙抬起眼，漆黑的眸子似能将傅成蹊的脸看穿：“殿下是不亏，可小师弟就惨了，辜负了师父的遗愿，又错把仇人当情郎，依小师弟一的子，非得出心魔来不可。”

迟疑了片刻，傅成蹊推开门，瞧见顾笙似没骨一般绵绵地依在太师椅上，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满是三月春光：“我就晓得，今儿殿下必会找我，只没料到这么早。”

将失去知觉的九离托于掌中，用指尖极细致地为他顺着儿，顾笙笑：“殿下与我那小师弟睡过了罢？”

下叩，就听得顾笙懒懒地：“师兄请进来罢。”

顾笙笑笑不置可否，傅成蹊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沏了一杯茶，了嗓子：“其实……其实我与阿简……喂……阿笙你……”顾笙突然抬起手，在他口柔柔的摸了一把，纤细白皙的指尖游鱼般入衣襟，傅成蹊子一僵，片刻便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按住他的手――

没想到顾笙说得这么直白，傅成蹊险些将一口茶了出来。

傅成蹊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额角已渗出冷汗，面上佯气定神闲：“我打算与阿简坦白。”

傅成蹊闻言怔了怔，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一颗心似被人用荆棘捆住了，密密麻麻彻彻底底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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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蹊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皱了皱眉：“为何不可。”

声音不大，似说给自己听。

白简行皱了皱眉，直勾勾地望着傅成蹊似要将他看穿：“二师

傅成蹊轻轻合上门，踌躇了番，插上门栓：“若不是昨夜实在乏得慌，便与你说了。”

傅成蹊不置可否，紧紧闭上眼睛，睫不住地颤抖，半晌方：“都是我的错――”

拎起还在昏睡中的九离，傅成蹊混混沌沌的出了顾笙的房门，垂着游魂似的在回廊里，行不多远――

傅成蹊嘴角扬了扬，坦然：“能死在阿简手上，我也不亏。”

傅成蹊喝了一口茶，试图将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思绪理出个眉目来，顾笙的话确实有理，可毕竟是他与阿简两人的事，旁人的话也不能全听，他心中自有定夺。

“事关重大，可别让旁人听了去，还是仔细些为好。”顾笙笑望着傅成蹊，将九离从他衣襟中拎了出来，敛气凝神，灵力汇于指尖朝他额一点，九离便昏睡了过去――引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