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这、这倒不可能，朕相信你不会如此糊涂。”承天帝喃喃，他已没了分寸，后背发凉。

“杀鸟雀？”

“莫非你二哥――”承天帝脱口打断，却又戛然而止，紧抿。

承天帝沉默不语，抓紧薄被，心突突乱，逐渐感觉闷――他其实全程怀着侥幸，潜意识拒不肯相信爱女之死乃骨肉相残，且越发坚信自己的看法，蹙眉，威严：“雍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朕限期三日破案，但彼时乃悲伤过度、欠缺思量，逾期不会如何的，你大可慢慢侦破。”

“泽祥荒淫糊涂，识人不清，与贪污乱党来往，大肆收纳贵重赠礼，朕这回无法宽恕，否则他将来还不知犯下多大的错误！”承天帝黑着脸，低声怒斥，但同时放松了些，高悬着心，紧张猜问；“莫非是小武？可他是朕看着长大的，那混帐东西，虽然顽劣不知上进，却是个一，毫无脑，令朕十分忧愁。”

庆王定定神，此刻终于吐：“父皇，儿臣怀疑八弟，不只是揣测。首先，小八并非表面那样孝顺懂事腼腆，去年底，儿臣曾偶然于御花园鹿坡山僻静、发现他在杀鸟雀，神态动作十分渗人，而且显然私底下常干。”

老三从小刚强霸，不屑奉承献殷勤，今夜他忽然如此细致，真相可能非常糟糕……

皇，儿臣不敢妄言，幸而凶手留下了掌印指纹。目前，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儿臣极希望自己判断错误。但又恐猜对了，却隐瞒不报，导致您仓促间急坏、危及江山社稷的稳定，故先透些口风，让您有所准备。”庆王毫无保留，认真解释自己的用意。

“父皇？”庆王心惊胆战，急问：“父皇，您觉得如何？儿臣去叫太医――”

承天帝顺从地斜倚枕，一颗心不断往下沉。但他毕竟是稳坐龙椅半生的帝王，咬咬牙，迅速作出最坏心理准备，颤声吩咐：“雍儿，此事无需回避忌讳，尽大胆地说！”

“不，不必。”承天帝却摇，挣扎着说：“无碍，朕还撑得住。”

“小八？”

“您还是回榻上缓一缓吧。”庆王不由分说，强搀起父亲，照顾其上榻、斜倚枕半躺着。

“哼！”

承天帝呼急促，追问：“然后呢？你还有

“是。”庆王颔首，字斟句酌地开口：“父皇，宜琳遇害时，二哥与七弟在场，均有作案时机，这您是知的――”

承天帝双目圆睁，大感意外，愣了片刻，疑惑问：“你怀疑阿宁？不可能吧？他哪里有胆子！”

“父皇，难儿臣会因为急于破案而造证据冤枉兄弟？”庆王脸一沉，尾音上扬，昂首，眸光坚毅。

承天帝半晌没回神，暗紫常服愈发衬得其老迈憔悴，两鬓斑白，眼神发直，浑无力，缓缓倒向椅背。

“也不是他。”庆王见父亲情绪平和，这才敢直言：“父皇，儿臣怀疑是八弟所为。”

庆王错愕睁大眼睛，意识到父亲误会了，忙说明：“您误会了，目前二哥与七弟均已洗清嫌疑，兄弟们均认为他俩是清白的。尤其二哥，他确实前半程与若干下人同行、后半程与女妙晴偷欢，并未独。”

庆王跪在榻前，痛苦低声：“儿臣当真希望自己猜错了！可偏偏有些证据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