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彻底决裂，终究血于水。

皇帝秘密摆驾祈先殿，决意亲眼目睹、亲自求证，庆王与大内总一，鞍前后地安排护卫随从，足足忙碌个把时辰，穿整齐的承天帝心神不宁，在厅里往返踱步，忧虑重重，突然问：“雍儿，那事还有谁知？”

“嗯？”承天帝坐定榻沿，低，与一贯爱直言撞的犟儿子对视，欣认定自己并非全然的教子无方。他腰背佝偻，宽地解释：“起来吧，朕并非怪罪于你。只是你说的太匪夷所思，倘若为真，一旦传出去，必将贻笑万年，给大成列祖列宗抹黑，皇室尊威然无存。”

“那小子机灵慧黠，朕相信他必出了力，但人切忌‘聪明反被聪明误’，更严禁罔顾大局，自作聪明。”承天帝不怒而威，通散发不容忤逆的帝王气势。

“父皇顾虑得是。”庆王莫名心酸，且开始内疚。他因生强霸，不知与更加强霸的父亲撞多少次，父子关系最僵时，他被父亲派去戍卫西北边境，两地分隔十年。

“有话好好说，斯文和些，别总这么蛮，你究竟知不知外人对你的评价？”承天帝烦恼问，觉得自己因为儿女碎了心。

庆王锐察觉，当即郑重其事承诺：“您尽放心，他绝对‘不知情’。”

容佑棠环顾四周一圈，靠近两步，探打量对方神情，笃定指出：“您撒

承天帝亦感良多，眸光慈爱温和，任由儿子侍奉自己，沉痛诉说：“起来吧。唉，你二哥有结党的嫌疑，且张扬不知遮掩，众目睽睽，朕若视若无睹，只会引发朝臣反感，危及社稷。”

“唉，你啊。”承天帝摇摇，暂且放过，眼下他得解决更重要的事。

“哦？”承天帝面沉如水，瞬间动了杀意。

事关皇家惊天丑闻，庆王一口咬定：“他不知。”

庆王搀扶父亲起，强冷静：“您公正无私，勤勉为国，严惩一连串贪官污吏，连二哥也没宽恕，谁要是敢不依不饶、借题发挥谋私利，儿臣第一个不放过他！”

“嗯。”

庆王心一凛，登时懊悔没能撇开容佑棠，屏息颔首：“儿臣明白。”

的庆王仰脸，惊觉记忆中威风凛凛高坐龙椅的父亲不知不觉竟已老态至此！发自内心地难以置信，怔愣轻唤：“父皇……”

人之常情，愤懑难以避免。但此刻，他在确认父亲已老得不能直腰背、无法声如洪钟厉声斥责自己后，那似有若无的愤懑之情奇异地烟消云散了。

“我在偏厅喝饱了茶，也没得到陛下的召见，不知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容佑棠紧张问。

庆王跪立，垂首，沉默为父亲穿鞋，动作笨拙，但一丝不苟。

庆王糊答：“他促咱们加快动作，尽快结案。”

亥时

“是吗？”承天帝缓缓靠近，威严问：“那姓容的小子呢？你们一同查案，他不知？”

容佑棠与庆王返回御花园。

庆王停顿瞬息，垂首答：“仅是儿臣个人的猜测。”

“你们的事，朕现在没空理会，但他必须‘不知情’！一旦出了差池，统统算他的错，到时休怪朕严惩。”承天帝毫不留情地提醒。

“是。”

“儿臣不知。”庆王坦，浑不在意。

“只是这样？”容佑棠满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