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您、您坐下说话，保重龙。”庆王干巴巴地宽，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朝李德英使了个眼神，后者领命，苦口婆心地劝：“陛下，您坐着缓缓吧，庆王殿下吓得脸都白了，他的手还血呢。”

庆王惊呆了，堪称无措，随即义正词严：“小八，你当真魔症了！子琰是表弟不假，但当年我本没同意带领，他私自留书离家，单枪匹，长途跋涉千余里，一路追赶，棍棒也撵不回，无奈之下，只好带着。”

“我何错之有？”赵泽宁倏然起来，疾步冲向父亲，吓得李德英闪挡住皇帝，大叫：“陛下小心！”

推到他人上。”承天帝怒目切齿，息声清晰可闻。

“你待他比待我还好，明明他只是表弟，我是亲弟弟。”赵泽宁神情恍惚，喃喃自语，抬手啃咬食指，神态怪异。

你这是在怪我？

“谁说我想的？你明知我娘强烈反对，却不劝阻，任由她哭闹甚至寻死，还跑去责怪三哥，得我无奈推掉大好机会。”赵泽宁顿了顿，他憋屈很多年，今夜豁出去了，说：“三哥，郭达十五岁跟着你闯，终成为名将，春风得意，我羡慕得很，可惜无缘效仿。”

偌大的乾明正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极尽皇室之奢华，随可见龙形雕饰与明黄色彩。衬得八皇子面如死灰，仪态全无。

“哦？哦？”承天帝无力支撑，疲惫坐下，定睛细看：“雍儿，你的手没事吧？”

“冥顽不灵，没出息的孽障！”承天帝捶桌，痛心疾首，失望透，犹带一丝希冀，问：“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呢？难你就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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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庆王摇，本顾不上自己。

“你……下手的时候，怎么忍心？”承天帝想起长女的凄惨死状，屏住呼，痛苦：“阿宁，那是你的姐姐啊！”

“她该死！”

承天帝痛定思痛，沉默良久，说：“泽宁，你是讨债的孽障，糊涂透，无法无天，朕却不能不顾及皇家尊严。太祖开国以来，数百年间，仅出了你这一个胆敢杀害公主的皇子

“八弟！你想干什么？疯了吗？给我跪下，跪好！”庆王怒极，一把抓住弟弟，将其按跪倒，不顾自己手掌烧伤渗血，耳语问：“你到底想干嘛？那是父皇！”

“谁阻拦了？朕当年准了你的奏请，是你自己临阵退缩的。”承天帝腰背伛偻，老态龙钟。

“逆子，你已杀害宜琳，莫非还想弑父？”承天帝挥开李德英，万分哀伤，老泪纵横的同时，逐渐恢复帝王铁腕作风，缓缓：“好，好，朕明白了，明白了。”

“那也是我们你的？”承天帝顿感哀莫大于心死。

“莫非你觉得天地苍生都亏欠了自己？！”庆王一声叹息。

“没错！”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赵泽宁气如牛，眼眶红，目光发直，止不住地发抖，用力啃咬手指。

“好，朕明白了。”

“我曾经日夜盼望，终于等到十五岁，一心想跟着三哥去西北历练，你们却百般阻拦。”赵泽宁耿耿于怀，悲愤地控诉。

“我没错！”

赵泽宁犹不解恨，躁怒痛骂：“赵宜琳飞扬跋扈，刁蛮霸，从未把我母子三人放在眼里，肆意欺凌羞辱，你们却始终袒护她，得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