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儿！站住！看你再跑，仔细摔了哭鼻子。”

“嘴甜也没用，扣子有什么好玩的？”承天帝被拽得低，轻飘飘训了一句，欣喜于儿子的健康，抱着沉手，壮实牛犊一般。

“陛下息怒。”端庄秀美的淑妃说话柔声细气，笑：“那孩子调好动，很有些力气，妾快抱不住他了，总挣着要下地玩儿。”

“那您快些请高僧诵经作法吧，让大姐姐尽早开始新的一生。”赵泽安郑重促。

承天帝愕然，诧异愣住了，目不转睛盯着明黄帐幔，正回忆间，儿臂的红烛忽然“啪”的轻微一声，结了朵烛花，灯光晃动，带着影子缓缓摇曳，无端生出几分旖旎柔情――

“明日一早就开始了。”

淑妃之死？

，生生不息。”承天帝强忍悲伤，颤声安抚幼子。

“这小子，真是力旺盛，像极了朕小时候。”承天帝满意且自豪。

“父皇，我娘是怎么死的啊？”

九皇子赵泽安忐忑问出口后，见父亲久久不发一言，沉默出神，不由得有些慌了，紧张问：“父皇？您生气了？”

卧榻仰躺的承天帝猛地回神，勉强笑了笑，说：“生什么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问你娘亲了？”

赵泽安揪紧被褥，垂首思考半晌，糊：“我没见过她，心里特别好奇，就、就想问一问。”

赵泽安几番言又止，他有心事，还有顾虑。

承天帝略扫了几眼，立即断定幼子没说实话，但他并不急于问，而是缓缓：“九儿，淑妃是你的生母，你想问随时都可以问，无需多虑。你娘知书识礼，贤良静淑，乃真正的大家闺秀，为朕添了两个皇子，劳苦功高，无奈、无奈……难产而逝。”当着幸存的九皇子，承天帝一语带过，选择适当隐瞒。

淑妃……

第141章破

知子莫若父。

淑妃忙上前劝：“好孩子，松手，这是你父皇的龙袍，不许无礼。我的儿，快松手，来，为娘抱你去御花园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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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帝龙颜大悦，袍角一飘，几个大踏步，一把抱起正奔跑玩耍的儿子，搂紧了，佯怒训导：“你就不能安静歇会儿吗？嗯？跑来跑去，满大汗的。爱妃，赶紧给换衣裳，仔细汗着凉，虽然这孩子结实，也不可大意了。”

“哼，小小孩儿，刚学会走路几天？这就跑起来了！”年轻的承天帝板着脸，威严劝阻蹒跚学跑的儿子，眼里的爱满得溢出来。

好说歹说，倔强的赵泽雍听见“喂鱼”，才终于愿意松手，他张开双臂，一扑进娘亲怀里，撞得淑妃“哎哟”一声。

十多年来，谁也不会当着赵泽安的面谈论淑妃：一则皇帝对老来子爱有加，众人生怕伤害了小殿下；

“喂鱼喂鱼！朕允许你尽兴地往湖里倒鱼食，哪怕倒一桶都行，如何？”

赵泽安犹豫不决，揪玩被褥半晌，才小心翼翼问：

幼时的赵泽雍虎虎脑，小躯圆，眼睛明亮有神，清澈灵动。他挣扎半晌无果，不哭不闹，抬眼看准了，突然伸手抓父亲龙袍衣领最端的金镶东珠纽扣！抓住了就不撒手，大眼睛扑扇扑扇，稚地喊：“父皇~”

“小九，你是有什么话？说来听听，不许隐瞒。”承天帝主动问。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