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驶往护城司衙门。

容开济忍不住透：“并非我不敬死者，事实上，自从瑫儿在岳山书院进学，已经被周公子找了几次麻烦，这回也是他们主动挑衅，闹出人命，对方要负大半责任。”

“多谢大人通。”

容佑棠爽朗打断，诚挚地安：“自古天威难测，雷霆雨俱是君恩，陛下决策自有其考量，您获升是实至名归，而我年轻资历浅，有机会历练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倒也是。”

恰巧，齐志阳郑重提醒：“容弟，你有没有派人向庆王殿下求助？死者是平南侯外孙，今天算是闹大了，肯定不好收场。”

“此案太不合常理！”

容佑棠忍不住暗忖：可能是因为我和殿下……所以，陛下不太高兴。

齐志阳眼里又浮现歉疚之意，他低声：“无碍，早上我是主动劝架的，应当客观说明情况。提起前程……容弟，我得了‘昭勇将军’的封号，可陛下一直没升你的官儿，真不知为什么，下河间查案时，你机智多谋，接连发现重要线索，明明你的功劳大一些，但陛下——”

“唉，我、我心里很替你着急。”齐志阳同情朋友之余，其实更担忧外人误认为自己使了手段、独揽功劳，那名声多难听。

日上三竿，秋高气爽，本是休憩放松的休沐期，容佑棠却不得空闲，责无旁贷地为表弟奔走——虽然相认仅大半年，但相得洽和乐，何况他已被正式记为容正彦的嫡子，无法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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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关键了。”容佑棠沉良久，严肃：“等到了衙门，先听听原告的说辞。当时是混战，周家人多势众，瑫弟自称没碰到周明宏的衣角，希望能有人证，否则空口对上一条命，很难洗清嫌疑。”

“确实奇怪。”齐志阳眉紧皱，不解：“半个时辰，周公子和连姑娘在什么？男的倘若因为斗殴导致重伤不治，女的难不是应该立刻告知周家人？她哪里兜得住！”

“齐兄，你这话就见外了！”

容佑棠满腹疑团，心里五味杂陈，叹：“西城面馆，瑫弟及其同窗先到，周明宏带人后到，争座位发生口角，双方在附近僻静谩骂对打，被齐兄好意劝开，均受了伤，各自散去——但很明显，周明宏没有回家，他去寻居住附近的连楚楚，约半个时辰后亡。”

“再加上，瑫儿的叔父也是朝廷命官，乃现任工

容佑棠摇摇，轻声否决：“暂时没有。正因为死者是平南侯的外孙，殿下才不能出面，否则极可能闹得更大，变成两方权贵僵持。”

“唉，我哪里等得了？你们都是朝廷命官，本不宜为被告出面，有我这一把老骨跟着去，帮帮腔，多少能扳回一些印象，免得不知情的外人误会你们，影响前程。”容开济细细解释用意。

这一点，容父一眼就看明白了，他豁达：“齐将军切莫如此，犬子小小年纪，刚离开学堂，懂得什么？陛下待他不薄，先是钦点状元，随后又派差事磨练，还给了丰厚赏赐，他特别满足，真的！”

“可那些不能作为瑫弟无罪的证据。”容佑棠扼腕，面色凝重，难以想象周家人的反应，遂担忧劝：“待会儿不定如何混乱，爹，您还是回家等消息吧。齐兄仗义相助，我们去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