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佑棠双手递过奏折,小心翼翼地商量：“你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谈。”

“哎，别撕！”容佑棠不假思索，快步上前伸手，却本没机会碰奏折！赵泽雍干脆利落把奏折扔进床榻角落，然后把容佑棠拽上炕床，掀开温被窝把人包住，语调平平问：“你今儿一大早到城门口等待开门放行，就是赶着送那东西来的？”

“不是！”

赵泽雍目不斜视，心气相当不顺，威严：“小容大人，你再如何恭维本王也没用！今天若说不出正当理由，这份奏折就――”他说着拿起奏折，作势要一撕两半。

“为何请旨外放？人往高走，自古地方官年年争评政绩优等，皆是为了进入京城，你却主动往外调！”赵泽雍满腹疑团，完全无法接受，不可避免地猜测：“别怕，你大胆实话实说，此举到底是不是父皇暗示？或者翰林院、、周家等为难你了？”

那、那东西？

“嗯。”容佑棠鼓足勇气颔首，站在榻前三尺，两手无意识地绞弄手指。

糟糕，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生气！

卧房内一片静默，只听见外面将士们雄浑嘹亮的练声。

赵泽雍打量几眼,了然问：“奏折？”

“我只是想早点儿看到你。”容佑棠轻声说，他默默脱了靴子，与庆王并肩而坐，被子盖到腰间，并顺手帮对方拉高了些被子，着问：“几日未见，伤好些

事出突然，赵泽雍毫无防备，难以置信地问：“你主动请旨外调河间？”

赵泽雍板着脸，竭力镇定，又忽地展开奏折，勉强按捺情绪，逐字逐句看完，最后轻轻摊放在炕桌上。他略垂首，出神地盯着奏折，腰背笔，右手肘搁在桌沿，半晌没说话。

“哼！”

赵泽雍接过，并未多想，展开，一目十行――刚扫了两眼，他震惊双目圆睁，低凑近，而后“啪”地合上奏折！

容佑棠忙摆手，庆王反应皆在他意料之中，恳切解释：“殿下息怒，您千万别误会，奏折是我自个儿琢磨的，与陛下无关，陛下丝毫没有赶、调派我离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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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晋升为侍讲学士，就需要上奏了？写的什么？”赵泽雍疑惑不解。

容佑棠点点。

许久，自尊严重受挫的赵泽雍终于开口，嗓音低沉，隐约显愧疚与落寞：“本王护不住人，让你受委屈了，所以你才想离开京城。对吗？”

“都不是，没有谁暗示明示，真是我自己的意愿。”容佑棠正色强调，讷讷促：“你先别生气，看完再谈，好吗？”

“不不不！”

“是你自个儿的意思？还是被谁刁难排挤了？”赵泽雍话音刚落，瞬间醒悟，当即沉下脸，忍怒问：“莫非是父皇的意思？他赶你离京？”

“殿下？”容佑棠手足无措，活像犯错之人一般杵着，眼巴巴等候庆王表态，心里极为难受。

“殿下，我绝对不是那意思！”容佑棠慌忙摇，坚决否认，义正词严：“您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庆王、是兵大统帅，文韬武略本领高强，天下不知多少人仰慕敬佩您！我三生有幸，得以和殿下结识，乐得梦里都笑醒好几回。”

。”容佑棠忐忑提醒,终于下定决心，霍然将初步拟好的奏折抽出，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