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祖母与父亲俱已知情，他们非常担忧殿下。”横竖瞒不住，郭达警惕环顾扫视四周片刻，索隐晦透：“容哥儿，类似我们这样儿的人家，对相应的皇子殿下一落地就抱有天然的殷切期望，人之常情嘛，相信谁都理解。家祖父虽早已壮烈为国捐躯，但他留下了大批忠诚旧，定北侯府两代人的心血、西北千千万将士的期盼――在这节骨眼上，你明白吗？嗯？”

他们并肩走了一程，路过耳房，郭达按计划行事，推开房门促：“你上药吧，我去见表哥，任何人不准旁观我挨骂！”

清二楚，略一思索，他了然问：“是老夫人还是侯爷？”

容佑棠大感意外，慌忙双手捧着瓷瓶，感激：“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的存在，不仅刺了陛下眼睛，还给定北侯府及其众多忠诚追随者添堵。

容佑棠莞尔：“是。”他顺从地迈进耳房，准备涂药。

郭达笑眯眯，刚站稳，定睛便看见对方手掌下正压着那份奏折。

“子琰，这东西你看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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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棠十分识趣，立即承诺：“即使我也可以自己扛了！”

郭达垂首，无声叹了口气，紧抿，快步离去求见庆王，叩门呼唤：“殿下？”

“知了。”

“实在对不住，让您难了。我已打定主意，无论殿下同意与否，奏折一定要呈上去，争取尽快平息陛下的不满。”容佑棠咬牙，两手在袖筒里紧握，用力得骨节发白，指尖哆嗦。

“多谢公子，您实在是慷慨仗义。”容佑棠欣喜谢，郑重其事把瓷瓶收进袖筒里。

北风呼嚎，裹着雪花顺着袖筒领口往里钻，寒冷刺骨。

只见容佑棠走进耳房，坐下脱了靴子，挽起，双膝淤青红，他掏出郭达给的小瓷瓶，旋开盖，瓶中是淡褐色近乎透明的药膏；容佑棠动作麻利，挖了一块抹在右膝推，紧接着换左膝，涂按化开药膏。

“好小子！”郭达重重拍打对方肩膀，饱欣赏与内疚，愁闷：“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家里……唉，近期每次回家都被追问，真真叫人为难。”

“进来。”赵泽雍的嗓音一贯听不出什么情绪。

郭达满意颔首。

郭达倒背两手，沉默驻足观察：

“无需客气，这玩意儿我多得很，知你罚跪了，拿去用吧。”郭达微笑，但笑意并未到眼底。

郭达在门口站了数息，待彻底冷静后，轻快踏入，边走边问：“表哥，好些了吗？御医怎么说的？”

“无非嘱咐静养而已。”

中嫡子估计扶不起来了，都是龙子，谁能没点儿想法？

容佑棠黯然伤神之余，深口气，毅然决然表示：“我明白，否则也不会烦请您当说客了。”

容佑棠和郭达在议事厅外廊下碰交谈，直到庆王派人来寻：“郭将军、容大人，殿下有请。”

“记住啊，我是豁出去了帮你的，关于请救兵，务必严守秘密！”郭达殷切叮嘱。

“上！”郭达扭挥挥手，小兵听令跑开。郭达心一横，掏出事先备好的药油，往对方手里一，关切嘱咐：“此乃军中秘制金创药，消化瘀效果显著，你拿去膝盖，小小年纪的，切莫落下病伤了脚。”

因为出门早，此刻才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