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其实我们也才来两个月，对喜州风土人情尚在摸索中。”容佑棠言语带笑，嘱咐：“一路舟车劳顿，恺哥先歇两天，我叫小厮领着你在城里转一转，熟悉熟悉地方。”

“我、我只能跑跑，帮不上你什么忙。”卫杰忙谦。

“偷铁？”

“事儿多着呢，不必急在一时。”容佑棠安抚，他很理解对方急于凭实力立足的想法。

“铁矿！”容佑棠低声提醒：“目前并无确凿证据，案情很不明朗，只能说涉嫌偷盗。”

容佑棠领着左膀右臂进入书房，小厮奉上解酒茶后，告退并掩上房门。

“我一定尽力！”卓恺郑重其事。他和卫杰心知肚明，目光放得长远，甘愿为容佑棠效力。

容佑棠赞赏地笑了笑，眼神透着兴奋，轻声说：

“快来喝一杯解酒茶。”卫杰促。

“你们都忙，我怎么闲得住？况且，乘船南下期间无事可，睡得背痛，早就想松松骨了。”卓恺努力争取差事。

容佑棠莞尔，点点，干脆利落，爽快：“既如此，咱们眼下确实有一件急事儿待办。”

“顺县不是曾遭了匪患吗？当年县令刚关押了牛宜良父子三人，县衙就被土匪洗劫焚烧了，幸而牢房并未被烧毁，但县衙官员调动频频，案子便耽搁了，牛宜良俩儿子病死狱中，他也只剩半条命。”卫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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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卓恺屏息。

容佑棠难掩激动，满怀期待：“河间其它州有几个冶铁小作坊，但喜州没有，倘若咱们能弄一个大作坊，百利而无一害啊！”

“铁矿必须是官营，朝廷严令禁止民间私营。”卫杰喝了口茶，叹：“牛宜良接连遭受丧子打击，有些、有些……不知真傻还是装傻，总之不理睬人，一句话也不说。”

“盗窃？他们偷了什么？假如是普通盗窃案，应该不用劳动堂堂知府。”卓恺一针见血问。

“原来如此。”卓恺了然点，旋即承诺：“假如你不嫌弃外行无知，明早我就帮忙调查。”

水声“哗啦哗啦”，容佑棠拧了帕子脸，他酒至微熏，脸颊脖颈白里透着红，俊美无俦。

“顺县的一桩陈年盗窃旧案，现已填进去两条人命，拖了快三年都没结案。”容佑棠简明扼要告知。

卓恺膛一，略倾，恳切表示：“我今天睡了一下午，已经歇好了，倘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明早就去办！”

“不胜荣幸，委屈什么？”卫杰欣然领命。

“铁。”

“容哥儿没醉吧？”卓恺关切问。军中男儿多练就海量，今夜喝的是喜州当地特产米酒，他们哪怕一坛子也醉不倒。

“好！”

容佑棠把帕子晾回盥洗架，笑：“我没醉，只是喝得脸热冒汗，一把。”他落座半旧书桌后，笑眯眯说：“有你们在，实在太好了！当初刚接到圣旨时，我总担忧来到喜州心有余而力不足，幸亏殿下慷慨割爱，才免除我在此单打独斗。”

此时此刻

京城・乾明

卓恺俊脸微红，尴尬表示：“我更是一无所知，暂且连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容佑棠雷厉风行，立即安排：“我手另有要务，此案交由同知张保和通判丘霄淮负责，委屈二位以知府幕僚的份，参与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