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恺当即呵斥，而出，横眉立目地质问：“你是何人？竟敢要求朝廷四品大员‘慎用言辞’？”

卫杰等护卫亦怒目而视，他们久经沙场，兵浸透了鲜血，威风凛凛，极威慑力。

紧张失言的雕州捕哭丧着脸，老老实实跪下：“小的糊涂昏了，一时紧张，并非有意冒犯，求容大人宽恕。”

容佑棠莞尔，彬彬有礼，颔首：“好的。戚大人公正严明，请他主持公再合适不过了。”

“容大人，您请慎用言辞。每逢知府出行，衙役都要负责保护其安危，带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无他意。您的人不也带刀么？”

“其实你们可以用矿石抵粮债。”元白试探着提议。

“放肆！”

元大人，请带着你的人回吧，免得老百姓误以为你们带刀强抢矿山。”容佑棠目不转睛，一字一句地表态，毫不糊。

谁要跟你喝茶闲聊？我只想要分一半矿山！

元白脸上挂不住，使劲挥臂，把侧的捕往后一拨，训斥：“没规没矩，还不赶紧向容大人赔罪？”

“你――”元白黑着脸，心知肚明牧归山属于喜州，无意闹大纷争。他原本想凭借同僚前辈和富庶知府的威势压迫年轻新人让步、争取两州共同开采矿山，岂料对方态度坚决，磨泡半天也不松口！烦闷急躁之下，元白脱口而出：“你们喜州还欠着雕州十几万石粮呢！”

元白深了口气，：“不急，喝茶随时都可以，还是公务要紧。容大人，州线争议并非你认为没有就不存在，如今谈不拢，我认为应该请上级衙门裁断，相信巡抚大人会秉公理。”

急眼了？

容佑棠暗中

矿石和生铁价格相差很大，你把我当无知蠢货了？

容佑棠面无表情，凛然不可冒犯，淡淡说：“算了，元大人的手下嘛，自然不一般。”

“元大人稍安勿躁。”容佑棠面色不改，无可奈何，坦然承认：“的确是有那么回事儿，可惜我刚上任，虽然很想还债，但眼下庄稼尚未成熟，焦急也没用，烦请宽限些日子。一旦手富余，我一定分批还粮！”

卓恺喝：“你不过是个捕，居然如此狂妄，目无上峰，该当何罪？”

众目睽睽，容佑棠深知自己的态度绝不能蓄委婉，咬文嚼字容易被人曲解。

“起来吧，下不为例。”容佑棠轻飘飘揭过，无意为难底下人，冷静提醒：“元大人的手下已被烈日晒得糊涂昏了，还是尽快回去阴凉歇歇吧，改日忙完了公务你我再喝茶闲聊。”

哟？

“我――我是捕。”雕州捕咽了口唾沫，暗中叫苦连天，他肚里墨水不多，刚被提为捕数月，擅长搜捕罪犯、镇压百姓，可跟邻州争抢矿山……实在缺乏经验啊！

对峙双方除了两州官兵，还有十余名被聘请带路的顺县百姓，知府之间枪剑，他们不敢插嘴，纷纷皱眉，交接耳地嘟囔“干嘛呢？抢劫啊？”、“开甚么玩笑？牧归山当然是喜州的”、“从古至今都是”。

“你――”元白羞恼语，脸红耳赤。他确实带了一队带刀官兵，接到报信后，惊疑且满怀期待，亲来当地确认，试图分一杯羹。他余光一瞥，雕州捕收到知府的暗示，不敢不从，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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