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定守口如瓶，请陛下保重龙。”容佑棠叩首告退，午时天光，饥辘辘离去，反复琢磨皇帝的病情和心思。

“微臣遵旨。”

承天帝点点，欣：“你还算客观诚实，并非一味夸赞或为他辩解。”

承天帝目光锐利，不疾不徐问：“容卿，你认为哪一个皇子适合被立为太子？”

知子莫若父，您何必问我？

“呵呵呵~”承天帝轻笑出声，重新仰望藻井，颇为感慨，懊恼叹：“老三那子是天生的，强固执，稍微欠了些和气，朕几番教导，可惜收效甚微。”

沿途小厮仆妇纷纷行礼问候，容佑棠不时点，边走边问：“冬子，老爷用过晚膳了吗？”

“是。”

“回大人

……

承天帝不笑了，脸拉得很长，雪白眉抖了抖，继续问：“庆王呢？庆王在外是什么名声？你如实禀报，休得隐瞒！”

承天帝闭目养神片刻，言又止，最终挥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容佑棠垂首，龙椅近在眼前，遂顺势观赏匠心独运的金龙雕琢，明智地并未接话，任由皇帝喃喃自语。

长子？也不如何。

朕尚未老糊涂，关于家国大事、诸皇子秉，谁比得上朕清楚？你们就那般迫不及待地想讨好储君？

容佑棠端端正正叩首，义正辞严答：“此乃国之大事，微臣不敢妄言，全凭陛下旨意行事。”

“唔。”

“孝顺谦和、礼贤下士、大度仁慈――”容佑棠努力回想，岂料刚转述大皇子的三样长，便被承天帝摆手打断：

“素有贤名？”承天帝略微扬声，笑意然无存，停止观赏藻井，扭问：“什么贤名？”

除夕夜在即，大街小巷热闹非凡，风中不时飘来炮竹味儿。

容佑棠神一震，屏住呼，侧耳聆听。

夜间

“陛下英明神武、心如明镜，微臣不敢用言辞粉饰。”容佑棠坦率直言。

“少爷回来啦！”

容府的大红灯笼高高悬挂，为安全起见，容佑棠如今出行皆乘车，他掀开棉帘、捷一跃而下，昂首阔步迈进大门、二门，疾走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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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心里有数。”

容佑棠全神贯注，绞尽脑汁，电光石火间考虑清楚，正色告知：“说起庆王，他的名声大概可分为两类。其一，因为殿下擅用兵、曾屡次击溃北蛮敌军，故深得边境百姓敬重信赖；其二，殿下久居军中，为人刚正耿直、嫉恶如仇，且生严谨端方、不苟言笑，难免有分人畏惧忌惮，认为其铁腕冷酷。”

“婢给大人请安。”

“真是疼。”承天帝皱眉，屈指戳弄明黄褥子，低声唏嘘：“朕在位数十年，至今仍未立太子。”

“行了！”

承天帝莫名的恼怒感渐渐消失。他近年疾病缠，老迈衰弱，疑心更胜，每逢臣子拐弯抹角地暗示储君人选时，他便不由自主愤怒，暗忖：

容佑棠谨言慎行，自然不会直白批判皇子，一板一眼答：“大殿下仪表堂堂、文质彬彬，他人缘很好，素有贤名。”

“唔。”

“吾皇圣明。”容佑棠悄悄松口气，心知自己又过了一关，他全程警惕，唯恐不慎怒病弱烦躁的帝王。

“参见大人，您回来了，仔细脚下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