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叹了口气，开始搓手指，并且忿忿的嘀咕著：“妈的，什麽鬼地方，连空调都没有，冷死了……”

少年双手插兜，眼都没有抬，他懒洋洋的说：“不用了，你们要罚多少钱，说吧！”

“对！”

一个衣著华丽的少年被带了进来。

“俺没有犯法……”唐砚盯著少年一张一阖的嘴巴，吞了吞口水说：“他们要罚五十块钱，俺没有，他们要找家长，俺也没有……俺是外地的！”

“俺妈要不行了，俺来看她……”

“谢谢了，俺会记得你的话，不过……”唐砚解释：“俺不是来打工的，俺来探亲……”

“我……我叫……”少年转了转眼珠，反问：“你叫什麽？问别人名字之前得先问问自己吧？”

“都一样，早回去早安生！”少年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他。“就算是租大衣的费用吧……够不？”

“你十七？黑龙江的？你妈叫唐予玟？”

“听出来了，你是民工……”少年了解般的点点，然後搭上他的肩膀，漂亮的面孔展出迷人的微笑。“你来北京打工吗？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这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我劝你还不如在老家老实种地，比在这儿强！”

“你……你怎麽都知？”唐砚疑惑的皱著眉，小心翼翼的问：“你认识俺妈？”

闻言，唐砚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给少年披上。

“啊……记住了……”唐砚连忙保证：“你放心吧，俺一定会把钱

了脾气。“罚款没有，家长也不来，你是想蹲拘留所吧……”

这时警察局一阵喧哗，中年警察回看了看，撇下唐砚走了过去。

“唐砚……唐朝的唐，砚台的砚？”

“等等──”少年一跃而起，拎住他的衣领，瞪大双眼问：“你说你叫什麽？”

“现在的孩子啊……”中年警察叹著气说：“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领你！”

警察一瞪眼，大声呵斥：“有钱了不起吗？！你的问题严重著呢！”他指了指唐砚旁边的位置，命令：“你在那儿给我老实坐著！等家长来了再理！”

“俺叫唐砚！”

“果然……她果然还是把你给叫来了……”少年来回度著步，半晌，走回唐砚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我叫安以忱，我是安以忱──你记住了吗？！”

少年愣了一下，偏凝视唐砚涨红的脸，狡黠的笑了。他拉了拉衣角，小声问：“你犯了什麽事？抢劫？看你没这个胆……盗窃？你又没有那明的样子……不会是强吧？”

凝视著少年，唐砚心中充满感激，手里的一百块钱，是他在这个城市感受到的第一份温。他站起，郑重的自我介绍：“俺叫唐砚，家在黑龙江，俺──”

“太多了……”唐砚拿著钱不知所措，但他知，如果自己不要这钱，就无法离开这去找妈妈。“谢谢你，你叫什麽名，等俺有钱了会还你的……”

少年撇撇嘴，坐到唐砚旁，斜著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有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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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他未满十八周岁，无照驾驶，还闯红灯──”一个年轻的警察推了少年一下，少年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没有……”唐砚摇摇，红著脸低下。少年长得很清秀，比他们村子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

“认识……”送开他，少年的眼中有著旁人无法理解的愤怒与悲伤。“你来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