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被这一双眸子惑住心神，久久不能言语。直到听到那人冷嗤一声，方才清醒过来，转开眼不敢再看。

“死老，这便是你说的忘年之交？”何欢君嘴角翘着一抹讥讽，“你还想装模作样到何时？”

何欢君跟在已不知是第几世历劫的东极后，自从无间地狱那次不欢而散后，他再未去看过他，岁月无声，也不知他后来又转世过几回。

君的份，这些愚昧的凡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我乃玉清观的士，是因为人间疫灾横行，不得已才来这玉山寻西王母问药，本来我们一行有十数人，可在你之前有许多妖类化作凡人伤了我们弟子，十数弟子折损大半，所以才……”

长一行人走到半路，突然发现何欢君在后慢悠悠跟着，他的伤势似已恢复了一些，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有了些许红，见他不紧不慢走着，却始终能跟在他们后不远，长心中奇怪，但其他弟子也都对那人有些微词，长也不好回去邀他同行，况且他的份不明，也不知是敌是友。

一旁早就看何欢君不顺眼的小士过来在何欢君的肩上推了一把，又把长扶起来。

“这是……七尺二寸，一弦生万千，莫非是上古瑶琴？”长捧着那裂琴震惊不已，他一转便对上何欢君慢慢睁开的眼。

“东极师伯，此人不识好歹，屡屡对你不敬，我们还要寻不死药回去救人，不要再他了。”

哪知那中年长见他闭眼以为他伤痛难忍，连忙上来查探他的伤势，一边还向他解释方才的误会。

何欢君盯着他走远的背影，眸深如夜。

东极领着几个弟子往这坐落于瑶池间的殿深行去，他们所走的方向并非刚才何欢君与纪青山所去的内殿，而是

一场大梦醒来，以为遮住眼耳口鼻，对他不闻不问，一切便能复归平静，过往如常，可这一切，终究已是不一样了。

长突然被他劈盖脸一顿骂，不禁莫名其妙，驳斥：“我虽修十年，可也正当壮年，你、你便是青春年少，也不该对我这样无礼。”

长点点，把裂琴和药瓶放在地上，对那何欢君：“你多保重。”言罢便转与他们一起走了。

何欢君垂下眼眸，将裂琴收回后背，他缓缓起，往长一行人走远的方向而去。

那双眼如夜幕星芒转千华，倏忽间，又敛尽神色，璀璨归于平静，后浮起一池花雨，如雾霭蔽目，忽远忽近，教人百般揣度而不得其入。

修已十年，想来，也该是命丧于此的时候。

中年长暗此人古怪至极，转眼看见散落一旁的裂琴，不禁伸手捡起来，面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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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见何欢君眉皱起十分不耐烦，连忙住了口，又见他心口上有一刀伤，便将袍的下摆扯下撕成布条，又从袖中取出止血伤药替他包扎。整个过程何欢君一言不发，便连那方才因为他聒噪而皱起的眉也早已展开，仿佛这伤还不如他的聒噪来的烦人。

“总归，是为了我……”

其他士亦上来附言：“是啊师伯，这瑶池危险重重，连他都伤成这样，还不知有多少妖物在暗伺机而动，我们还是尽早走吧。”

何欢君不浪费口争辩，他轻轻闭上眼眸，入定养伤，不再理会这些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