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个不诚实的老，方才还说没有老寒。”

清清淡淡，又了这一句。

“无论如何，人，只要是人，便想活。”

东极笑：“也好。”

东极喃喃自语：“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何欢君顿了顿，又去望月。

东极正要细问，突然见满天星辰显现异象，他观之心惊，忍不住叫：“帝星逆位，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月朗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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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老寒要断了……断了……”

“神的万年也太过久远无趣，若老腻了，可同我睡在地底最深之，哪一日醒来，再看这人间还有没有神的香火。”

便随口应：“不就是为了活。”

第三十七章

是夜。

相比之下如今这般知足快乐，眼角的细纹便也淡了，双眸愈发清明，有轻如燕之感，每时每刻都那般神抖擞。

何欢君负手立在一旁，只望着那一轮明月静默不语。

夜风徐徐，偶有虫鸟低鸣。

“可无论活多久，人不也会死？”

何欢君拂袖一挥，水月镜展在眼前，他看上两眼，突然便拉过东极穿镜而过，镜波晃动一瞬，再眨眼，二人已到青石渡口。

“当然。”何欢君，“神也不过是自以为居住九天拥有神力的人，世间万生万物，世外妖鬼怪，哪一个化不是化成人的模样？总归，人生于天地，人魂与天地万物亦是同久。”

东极在稷泽小院的瓦上打坐吐纳。

东极望着他的侧脸，：“神也并非无无求。”

在这人间修行多时，未见几分辛苦，有何欢君陪伴，时日逝，只觉得每一日都那样短暂，又都那样快乐。

何欢君回眸看他，勾起一笑。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去拿回一物。”何欢君。

东极顺着他的目光去望月：“兴许有一日，人间不再需要神，神也会被放逐九天之外，无人供奉，终成天地自然，避世亦为在世。”

他又活回了万载之前那个神仙模样，尽他如今并无神籍。

“祁风兽之獠牙。”

不知过了多久，东极张开双目，望向一旁的何欢君。

似有许多怅惘，也有一分超脱。

但见忘川幽鬼皆藏匿黄泉之下，瑟瑟发抖不敢妄动，远酆都城一片圣光笼罩，在幽冥界中圣光无异于毁世之光，能在此放出如斯圣光者非天帝莫属。

听一个昔日了数万载又在人间历劫修十世的人问这个问题，何欢君有些想笑。

兴许这一念之间便有许多感悟，东极动了动嘴，开口：“你觉得人一生庸庸碌碌因何忙活？”

“何物？”

炼，才好赶上本君呢。”

十世孤苦伶仃，一人历尽辛苦。

突然听一声兽类般的嘶吼震响，何欢君秀眉一拧，交待：“你且在此等候，我前去看看。

“呜呜呜呜哇……”老哭。

何欢君知他目光，便也转眸望向他。

“人非神，一生如蝼蚁在地，不能俯视众生，也难超脱生死。便只是百年可活，这一百年对他们而言也太长太久了。在这活着的途中，所要经历的苦痛、挫败、煎熬都太多了，难有人会去想百年之后，死之后，况且，活得越久的人，越忌讳谈及生死。又哪里会想，无论活多久也还是要死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