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工问：“这日本老怎么了？”

“八十亿。”顾裁比划了一下手势，“而酒店资

“怎么出击？”

酒店里维持着二十多度，赵忱之穿着睡袍，躺着感慨：“又是一天过去了。”

吴越脸一红，说：“我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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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无事。第二天吴越上午等到九、十点钟也不见赵忱之出来，只好跑去敲门。赵忱之放他进去，自己继续往床上躺着，显然还在愁。

吴越问：“你愁出什么结论来了？”

郝江南挂了电话后继续笔耕不辍，老让在一边捧茶倒水，问她到底在写啥。

吴越驳斥：“什么日本老？这是日本国宝级匠人。”

着手机挠，心说这丫什么时候考了驾照？也没见她去学车啊。

他刚准备出门，顾裁却自己跑来了，还带来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越野车，说是给赵忱之应急用。接着又强调事情麻烦，应该及早抽回去，别在这儿瞎掺和，鸠山老儿也应当壮士断腕，找别的地方重建日餐厅。

吴越一脸晦气地去找克，结果克正跟着老让考察网红甜品店。老让特别较真，一点儿烤串或者鸭脖也不许吃，着他们一直吃甜的，克满面泪痕，在风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吴越蹲下问他：“您老喜欢这位瓦工？”

吴越倒一口凉气：“所以是七十亿？”

他说：“你们那酒店的债务关系复杂极了，公家都整理得痛，层层剖析花了好几个月才弄清楚——顺便说公家在该集团布控足有半年多了，老早就想下手抓了——现在呢，案情是基本清楚的，业主方那位董事长伙同几位副总，通过伪造财务报表、项目合同、审计报告，虚构供货合同、造资金用途等等，分了几十次，骗了十家银行四十多亿的贷款、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所得的钱用来还贷款、货款、缴税也就罢了，他还用来开发和购置高端房产、赌博、个人挥霍和放高利贷。”

“但银行那边还不是最糟糕的，贵董事长还涉嫌非法集资，允诺月息1分到1.5分纳资金，截止案发，已经向百来个单位和个人收了一共三十多亿，这也是我今天才打听到的。”

鸠山听不懂，冲他微微一笑，转过去依旧慈爱又痛惜地盯着他的日餐厅，看亲生儿子也未必如此。

他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赵忱之边。此时早就过了晚饭时间，天色漆黑，秋雨连绵，分外阴冷。

吴越逃出来，觉得孙江东和欧阳那边不能去，想了想又去找鸠山。

赵忱之说：“算了，我去找顾先生谈谈。”

瓦工说：“哦，那块刀砧板也是日本国宝级？”

“陪鸠山先生啊。”

“那我也看人施工。”赵忱之说，“总比躺着好，你又不陪我睡。”

“红木的！”吴越强调。

鸠山先生打着把伞，抱着一块砧板，守在酒店外面，看债主方请来的施工人员砌墙，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任谁也拖不走。

吴越说：“鸠山先生什么都没，就是看人家施工。”

“没有。”赵忱之说，“但是明天我要主动出击了。”

吴越觉着没趣，出来找郝江北，结果那厮正在帮家里装修，抓住吴越不放，着他刷了大半个房间的涂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