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杂着说不清不明的嫉妒。

        安德尔着一炸为对方耐心洗漱，入睡时还发现对方紧咬着一缕发不放。

        少年坐在床边，看着她红的脸，听着对方难耐的嘤咛声，眸色渐暗。

        在魔法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梦境。

        ――他可以得更好，让艾琳忘掉过去的他。

        她没有丢掉，而是贴挂着。

        “难受的话就咬我吧。”

        艾琳大多时候是无梦的，她的睡眠质量同样脆弱，在魔王的悉心照顾下才有所好转。

        随便清理一下墓碑――艾琳的能力不足以让她发现这块石有任何变化。

        现在让她这样的梦，简直就是在宣誓主权。

        少年阖上眼，努力消化着扭曲而剧烈的怒意。

        近来梦境增加的原因，不用想也知是怎么回事。

        修剪花坪，寻找开得最绚丽的花朵，插到城堡的花瓶里。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类。

        睁开眼，少年双眸里带上几分决然。

        到最后，丝绸般柔顺的长发被咬得躁。

        “艾琳，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画一些意味不明的画，然后因为不太满意而丢入火炉，差点被到倒冷气着收回手。

        她呜咽着咬着他的发尾，被扯出了丝缕的痛感，安德尔愣了片刻，“……也行。”

        原来他们过去是那样的关系。

被单，然后被小石子绊倒。

        鹅绒被下不安翻的少女再度陷入沉睡，平静温的眉眼舒展开，苍白的面容有如晨间薄雾般虚幻，脆弱而易散。

        较之于平日的冰冷，安德尔难得放缓了语气，他耐心净了艾琳面上的泪水，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咬得红的。

        少年原先不知自己代表着神明的哪一分，在深夜踏入艾琳的房间时，他忽然有了些绪。

        ……

        爱到愿意放弃许多事物，以生剖了自己的心为代价，也要让她永生，陪伴着自己，到死了也不放过对方。

        爱到即使失去了一切记忆的他的分，再次看到艾琳时，心都会控制不住地加快，仅仅是抓紧裙摆，抿起嘴这些小动作也会让他的嘴角不由吊起，目光不住地柔和。

        戒指，原来在这里。

        ……

        就不愿意，再多信任他一点，再等他一会儿吗？

        少年翻动着苍老的书页，任由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没有一点排斥。起先他没有过去的太多记忆，但一旦接到艾琳，那些死涸的过去就有如春风拂过的田野，以无可阻拦之势生长复苏着。

        他捧起艾琳蜷缩起的手，状似虔诚地吻着她泛白的指节，冰冷的温度抽离着她指尖的温。

        ＊

        或者说是，爱。

        算了，随她吧。

        她在梦什么？

        但是还是缺少着什么。

        专注地望着窗外，那片她无法逃离的魔法森林。

        她像是一朵失去了主人的家养小花，只能没有方向地兀自生长，却没有在这个过程中枯萎凋零，而是显现出了一种野花该有的羸弱生机。

        ＊

        拥有着这样的执念，他才有复活的决心。不是复仇，不是回到神殿，不是夺回那些失去的神权……他讥笑一声，对自己的愚昧与沉沦感到不齿，从深睡着的少女的颈捞出温热的红宝石银链。

        少年把一切尽收眼底。

        然而她却想离开。

        艾琳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啜泣着摇，被对方掰开嘴以后倒了一口气，猛地揪住了安德尔的一缕长发。

        数月过去，少年丝毫没有要带她离开魔法森林的意思，而是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仿佛要真的取代安德尔成为新的主人。

        读一些最普通易懂的书，还好安德尔没有变态到把书籍销毁，她能通过这些来憧憬外面的世界和生活。

        跟自己的分宣告主权？

        大概是执念。

        艾琳觉得许多事让人害怕，少年的行动是那样谦恭有礼